&esp;&esp;所以说,禅院扇的目的不是为了治愈女儿,而是想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幌子,葬送他人生中最大的无能和羞耻。
&esp;&esp;父亲杀了女儿算什么?如果禅院扇的盘算真的变成了现实,那禅院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于情(没多少情)于理(道理倒是不少),直毘人都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只可惜当他知道无人岛祓除作战的人员安排时,姐妹俩早就被送到垃圾堆里遭难了,他这才匆匆忙忙把你派过去帮忙。
&esp;&esp;找你的理由和你早先猜想得差不了太多——你相当好使唤。
&esp;&esp;顺便,你还挺有主见,八成不会被岛上的其他咒术师牵着鼻子走。这一条是对你的夸赞。
&esp;&esp;而你在完成安排的事宜后,一直没有对家里的其他人说起行动的事情,早就把做过的事情抛之脑后。和姐妹俩的关系也没有因为吊桥效应而突飞猛进,但这大概率是因为没能得逞的禅院扇故意给女儿们安排了更多的大事小事,害得你们完全没有报团取暖的事件和机会。
&esp;&esp;你意识到禅院扇的邪恶小九九了吗?直毘人看着你浑圆眼眸,试图从一层淡薄的浅橄榄色雾霭下看出你的想法,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直毘人希望你足够聪明,悟出了其中的深意,知道应该维护禅院的脸面,所以才藏起家里的丑闻,绝不对外胡说——要么就是你迟钝到完全没有悟出其中深意。
&esp;&esp;就算事实是后者也没关系,他完全不介意你是笨蛋。他又不是为了敲打你才请你过来的。禅院扇的话题只是切入点。
&esp;&esp;“你想过以后的安排吗?”
&esp;&esp;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esp;&esp;未来计划从此以后就是东京jk啦!
&esp;&esp;你眨眨眼,难得浮起的一点情绪是困惑。
&esp;&esp;对于未来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你?你可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自由,早就知道你的人生已经被禅院家塑形好了,沿着安排走下去就能望穿一辈子,完全不必好奇他们给你定下了怎样的未来。
&esp;&esp;可他问了你,你时刻摆在首位的自我意识第一次钻进了对未来的盘算中。你忽得想起五条家,那里抛给了你不算太认真、却切实存在的橄榄枝。你不确定该不该主动提起此事。
&esp;&esp;既然心怀迟疑,干脆不说了。你甩甩脑袋,“没有想过,毕竟我已经实现了你对我的最初期望。”
&esp;&esp;最初的期望就是成为咒术师——直毘人从没有要求你成为出色的咒术师,而你也不觉得自己表现得多烂,看来是完美达标了吧。
&esp;&esp;直毘人完全不对你的扫兴回答失望,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问你:“想去东京待一段时间吗?你小时候不就住在那附近嘛。”
&esp;&esp;毫无关联的对话。听说老年痴呆正在逐渐年轻化,你看向直毘人马上就要彻底变白的发丝,开始担心他已经展现出了早期症状。
&esp;&esp;“我当时住在轻井泽。”你随口纠正,“东京我也去过,不介意在那里逗留。是有什么安排吗?”
&esp;&esp;“我有个想法,估计你不会有异议。明年你就十五岁了,对吧?年龄大不多了,我打算让你去东京的咒术高专。”
&esp;&esp;“哦……陪直哉一起,是吗?”
&esp;&esp;你坚信自己在这番安排之中起到了太子伴读的作用。可直毘人却给出否认。
&esp;&esp;“直哉不会去咒高。我现在只在说你的事情。”
&esp;&esp;“好。”真难得,你想,“我没有意见,但我觉得很困惑,希望您给给我一点理由。”
&esp;&esp;仔细想想,和你同住的禅院维拉也没有入学咒术高专。连禅院都不会百分百去做的事情,居然百分百落在了你的头上,你要是不觉得奇怪,那才比较怪。
&esp;&esp;“理由嘛……主要是希望你能够帮忙留意一下东京和五条家的六眼的情况。”
&esp;&esp;直毘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天花板瞟了三回有余。你合理推测刚才的说辞是他现编的。
&esp;&esp;你毫不留情地戳穿。
&esp;&esp;“您在东京没有耳目吗?我以为御三家个个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你说得好直白,“而且,我估计没法当一个完美的间谍。”
&esp;&esp;你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了,绝不存在半点舍生入死只为完成使命的决心,只怕直毘人的良苦用心(伪)会尽数落空。
&esp;&esp;唬不过你,干脆不再说假话,直接告诉你,总监部希望能够更好地监管你的情况,放在眼皮底下更让人安心。
&esp;&esp;总监部,又是总监部。
&esp;&esp;他们似乎很关心你,他们的存在总贯穿着你的人生,随着你的成长越来越变得清晰显著。就连参加五条家的成人礼时,也是他们总在盯着你。
&esp;&esp;你不可能没有意识到总监部的诡异插足,但直到现在,你才找到了最合适的询问机会。
&esp;&esp;“为什么?对于总监部来说,我很重要吗?”
&esp;&esp;直毘人不否认,耸耸肩膀作为肯定答复。
&esp;&esp;只是这样,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