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裹着厚厚的被子,脑袋昏得像塞了团棉花,她闭着眼挣扎,声音沙哑:“再睡会儿……没力气。”
“不行。”苏念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白开水,态度坚决,“医生说了,发烧要多喝水利尿,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她半坐在床上,不顾陆雨的撒娇耍赖,端着杯子凑到她嘴边:“张嘴。”
陆雨没辙,只能乖乖张口,一口一口被喂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苏念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下颌,帮她擦去嘴角残留的水迹,动作自然又娴熟。
喂完水,苏念掀开被子一角,摸了摸陆雨的额头,皱着眉:“还是烫,等下物理降温。”
陆雨窝在被窝里,像只被顺毛的猫,乖乖点头:“好,都听老婆的。”
半小时后,早餐时间。
苏念端来一碗清淡的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板着脸:“吃早餐,这是你的能量来源,不许挑食。”
陆雨咳了两声,虚弱地撒娇:“手酸,拿不住勺子。”
苏念挑眉,直接把粥碗端到她嘴边,像喂小宝宝一样:“张嘴,啊——”
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陆雨看着苏念认真又带着点“凶”的眉眼,心里忽然一软,乖乖张口喝下一口粥。
软糯的米粥带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
上午,苏念给陆雨换了退烧贴,又拿温水给她擦手心、脚心、脖子和腋下。
她跪坐在床边,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又仔细。
暖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也落在陆雨的皮肤上。
陆雨闭着眼,感受着指尖微凉的触感,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别乱动。”苏念按住她的手腕,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担忧,“体温还没降下来,乖乖躺着。”
“我没动,”陆雨睁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哑的,“就是觉得,老婆真好。”
苏念的耳根瞬间红了,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就是想说嘛。”陆雨握紧她的手,将她拉下来一点,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以前都是我照顾你,现在换你照顾我,感觉……很幸福。”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擦药:“少贫嘴,好好养病。”
陆雨低笑一声,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抱一会儿,就有力气养病了。”
苏念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她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松开点,闷得慌。”
“不松。”陆雨耍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生病的时候,就要抱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