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津:【那再和你说一个秘密吧?我是捣蛋鬼。】
眸光微动,她回:【后面录制加油!】
最后一个没有回复的联系人是——l。
l:【我提前了时间,今天就能到。】
除了这一条信息外,连着的,全是语音通话。
她知道他在打,
但细细数后才发现,竟然有二十八通,在找到她之前,他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打一通电话……
如果没有找到她,他是不是会一直打下去?
呼出了一口浊气,叶明宜捏着手机,慢腾腾地下了床。
脚步还有些虚浮,犹豫了几秒后,她并没有把手帕按照孟谨礼说的,放在他的床头,而是把它一同握进了自己的手心。
找到了遥控器后,她关掉床头灯,开了窗帘。
明堂的自然光填充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同床头灯照不进的地方。
脚步定在了原地,在看见房间的全貌后,她的眸底一片愕然。
在孟谨礼的床头的白色墙面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
血液在这刻说不上是凝固还是沸腾,她脑袋很空,身体却很热。
照片上的她,是在片场,身上穿着的,是拍摄慕容熙在高台声色犬马的轻薄戏服,甚至是全身,还能看见系在脚踝上的铃铛。
这应该是她拍摄前,躺在贵妃椅上认真听着导演教导摆动作,摆着撩人的造型,偏偏眼神是懵懂的。
她记得,这一场戏,他还带着自己的发小来探了班。
他…怎么这样?
她身上的睡裙,是……
衣帽间内,玻璃衣柜中整齐排列着各种款式的男士衣物,中央黑色羊皮长凳上摆放着崭新的女士衣裙,一抹温柔的淡紫色和冷色系的衣帽间格格不入。
贴身的衣物被烘干,和新的一同装在矮柜上的白色方盒中,甚至旁边还摆着托盘,上面放置着精心挑选的,和衣裙配套的紫水晶高定首饰。
叶明宜扫了一眼这些,蹙了蹙眉心,继续向着卫生间走,落地的穿衣镜渐行渐远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还未完全进卫生间,她就看见了摆放在洗漱台上,挨在一块儿的漱口杯,旁边的小篓子中,还放有一套女士洗漱用品,毛巾和洗脸巾,在旁边是男士洗面奶,剃须刀……
那因床头照片燃起的羞恼,好不容易压下,又泛起了。
终于,她意识到那些深刻的违和感都来自哪里了。
孟谨礼这套私人公寓,仅看主卧她就能想到,偌大的空间,不可能没有客卧,她却睡在了他日常起居的主卧,而她的临时用品,全摆在了他最常使用的位置,而非在客用卫生间。
她若真的用了这些,甚至是她穿在身上的睡衣,脚下踩着的尺码合适的拖鞋……是该带走还是,扔掉?
若是带走,这一干二净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专门为她准备袋子。
这算是被迫登堂入室吗?
手指捏了捏轻盈的睡裙衣摆,闪烁的眸光中酝酿着浅浅的无奈和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