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如我们约定,我将进入观察与记录模式。除非遭遇文明存亡级别的极端威胁,我不会主动提供新方案或干预具体决策。”
“这三个月,是对你们的考验,也是这个文明必须经历的成长。一个伟大的文明,不能永远依赖天启,它必须自己长出强健的肌肉、清醒的大脑,和一套能够自我更新、纠错的免疫系统。”
“我会看着你们,记录这一切。这远比直接给出答案,更有意义,也更重要。”
嬴政凝视着案上那五卷仿佛蕴藏着无穷奥秘与力量的天书,又侧首看向肩头似乎沉静下来、却依然坚定陪伴的光球,缓缓地、郑重地颔首。
他彻底明白了。这不是援助,而是交付,不是呵护,而是淬炼。
“诸卿,”嬴政转身,玄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各自领命,放手去做,毋庸瞻前顾后。寡人,与尔等同在,与大秦共赴此局。”
众人应道:“诺。”
作者有话说:
骊山西麓,臭气熏天的工坊区。
许行带着学员,按苏先生所说的三格式发酵池图纸,重新设计了一套阶梯式连续发酵系统。
第一池接纳新鲜粪污,加入特定比例的草木灰和切碎的秸秆。第二池通过埋设的陶管引入骊山温泉水,保持恒温加速发酵。第三池进行二次厌氧处理。
“看,这才是化的精髓。”许行指着池中翻涌的泡沫,对学员激动道,“不是等它自己烂,而是引导它、加速它,让戾气化为温和,让废物变成黄金。”
二十天后,第三池打开。没有臭味,只有雨后泥土的清新。产出的腐殖土黝黑发亮,松软如绒。
许行做了个大胆实验:将新肥与旧法沤肥分别施于十亩贫瘠田。一月后,施新肥的麦苗高出三成,穗实饱满。
消息传开,附近的老农们提着鸡蛋粟米来求学:“许子,这法子能教吗?”
许行老泪纵横:“教,不仅要教,还要写成《秦肥典则》,让天下农人都能用上。”
。。。。。
北地边境,新搭的帐篷外。冷风卷着沙子打在人脸上。
阿房和蕙带着二十个女工,守着一摊竹针毛线,坐了三天。来往的匈奴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摇摇头就走。
第四天,蕙不摆摊了。
她坐在帐篷口,拿着彩色毛线,手指翻飞。一个时辰后,一只巴掌大、栩栩如生的小羊,在她掌心成型。
“咩——”她学着羊叫,把小羊举高。
一个匈奴小孩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孩子的母亲们围过来,盯着那只小羊,又看看蕙手里的竹针,叽里咕噜地议论。
蕙抬起头,用生硬的胡语说:“我,教,你们,学。”
她拿起两根竹针,放慢动作,一针,一线。
三个匈奴妇女犹犹豫豫地坐下来。
三天后,她们织出了歪歪扭扭但成型的护腕。她们举着护腕,对着太阳看,笑得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