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想过要逃离这里变成普通人在外面生活,可是却没有办法与主系统进行抗衡。
方舷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想象着榭宁舟现在可能做的事,思索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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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宁舟在闹钟响的前一分钟起来了,他收拾好了东西,退了房,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给昨晚存的那串数字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边传来了一个榭宁舟十分陌生的声音:“谁?”
榭宁舟无法确定对面的人是不是榭员,但还是试探着开了口:“爸?”
对面没了声音,车流声不断从听筒和耳朵的缝隙中传过来。
“小舟?是小舟吗?”榭员问他。
榭宁舟回答道:“是我。”
榭员赶紧说:“我们见面聊,小舟,你来李叔的医院找我。”
电话挂断了。
榭宁舟看着已经黑屏了的手机,久久才缓过来神。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那家医院,果然看到有个头发已经花白了的男人站在门口张望着。
见榭宁舟下车,那人立马跑了过来,把榭宁舟紧紧抱进了怀里。
眼前这个男人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但过多的疲劳让他的头发过早发白。榭宁舟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一点点自己熟悉的样子,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过了太久了,他没办法把这个人和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那个男人联系起来了。
榭员把他带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单独的小楼里面,让他先坐下休息。
“这里原来是员工临时休息的地方,后来一直空着,就被你李叔和我租下来了。”
小楼很大,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堆满了写完的纸张。榭宁舟瞟了一眼,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榭员问他:“小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是不是想起来了?”
看着他有些激动的神情,榭宁舟知道自己找到突破口了。
“你们是在研究”
“嘘!”
榭员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梦,我们在研究梦。”
榭宁舟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所谓的梦只是一个代称,他们不能让系统发觉到。
“我都记起来了。”榭宁舟说,“所以你和李叔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榭员从旁边拿出了一摞报告单递给他:“没有,这段时间我们的研究成果已经很接近事实了,也能把人从梦里毫发无损地带出来。”
“带出来?”榭宁舟问。
榭员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他从地毯下打开了一扇暗门,长长的梯子不知道通向何处。
榭员看出了他犹豫的样子,自己先行一步:“来吧,下面没东西的。”
榭宁舟也爬了下去,通道很长,直上直下的,周围装上了感应灯,不至于黑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