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砸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唐初南握着缰绳的手心里,那枚合成完整的玉佩烫得揪心。
背面那一行名单位,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晏子屿。
唐初南脑子里炸开。
先皇最忌惮的人,名单上排第一的社稷祸患,竟然是她的枕边人,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丈夫,是那个为了救她不惜动用私兵闯荻溪的宁安王。
太皇太后没撒谎。
黑袍人救她是因为玉佩,而玉佩里锁着要晏子屿命的证据。
所以这七年,晏子屿一直把她推得远远的,却又在关键时刻把她拉回来。
他在找这块玉佩,还是在利用她钓出名单上其他人?
宁安王府大门近在眼前,灯火把半边天都映得惨白。
唐初南勒马,府门口站满了披甲卫兵,气氛死寂。
【警告。晏乐安生命体征极衰竭。倒计时:分钟。】
她顾不上名单,翻身下马,拨开人群往西厢房冲。
院子里跪了一地大夫,个个垂头。
晏子屿站在台阶上,玄黑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那柄长剑还没入鞘,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抬头,看见唐初南,眼里那股冷光晃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嗓子哑得厉害。
“乐安呢?”唐初南没看他,错身进屋。
屋内,张院判正收起银针,听见动静回头,脸上一片灰败。
“王妃,老臣尽力了。世子这毒奇诡,似乎能吞噬生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先皇御赐的定魂珠,或是那块传闻中能续命的玉佩。”张院判叹气,退到一旁。
唐初南走到床边。
晏乐安躺在那,瘦了一大圈,胸口起伏已经看不到了。
她伸手进怀里。
名单位那个名字像尖刀一样扎着她。
晏子屿就在门口看着。
如果这玉佩能救命,名单里的内容就会彻底暴露。
救儿子,还是杀丈夫?
唐初南没犹豫,反手把玉佩按在晏乐安额头。
嗡。
玉佩爆出一阵暖光,比在宫里时更亮。
【检测到完整版玉佩能量。充能中。】
【积分扣除o。当前余额-o。】
【宿主生命强行续期小时。】
光芒顺着晏乐安的血管游走,原本青黑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红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