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宁安王府前院大门被人拍响。
门房还没去开,门被外面的人撞开。
慈宁宫嬷嬷带着两排羽林卫闯进来,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咔咔响。
晏子屿提剑从书房出来,挡在当院。
“嬷嬷这是干什么。”他声音平平,剑鞘点地。
嬷嬷皮笑肉不笑,福了福身。
“王爷,太皇太后有旨,宁安王府出了刁奴谋害世子,此事干系重大,特命老奴把李府医提回宫里审。”
晏子屿冷脸。
“人是我王府府医,害的是我儿子,我自己会审。”
“太皇太后说了,王爷心慈手软,审不出真东西。”嬷嬷一抬手,“拿人。”
羽林卫往前逼。
王府护卫拔刀。
两边对上,谁也没退。
“住手。”
唐初南从游廊拐角走出来。
她披着衣服,头随意挽着,走到晏子屿身边,按住他握剑手腕。
“嬷嬷要人,王爷给就是了。”
晏子屿皱眉。
“南南,人交出去,死无对证。”
“留在这就能对证?”唐初南挑眉看他,“他昨晚招认成王,今天要是翻供攀咬你,你怎么办。”
晏子屿抿唇没出声。
唐初南转头看嬷嬷。
“人关在柴房,活蹦乱跳,嬷嬷带走吧。”
嬷嬷看了唐初南一眼,眼神有些防备。
“王妃识大体。”
半柱香后,李府医被押进囚车。
他嘴里塞着破布,呜呜直叫,眼睛瞪大,死死盯着唐初南。
唐初南站在台阶上,没避开视线,回看着他。
车轮滚滚,出了王府。
晏子屿站在唐初南身侧。
“你就这么让人带走。”
“不带走,太皇太后怎么试探成王。”唐初南转身往回走,“李府医是个活靶子,看谁先憋不住动手。”
刚走两步,外面街上传来惊呼。
王府护卫连滚带爬跑进来。
“王爷,王妃,李府医死了!”
晏子屿猛地回头。
“怎么死的。”
“突然吐黑血,倒在囚车里,羽林卫全乱了。”
唐初南脚步没停。
“猜到了。”
晏子屿大步追上她。
“成王灭口这么快。”
“未必是成王。”唐初南推开秋和院门,“成王要杀,昨天在院子里就动手了,何必等太皇太后的人来接。”
晏子屿停住脚。
“你是说……”
“嘘。”唐初南竖起食指,指了指西苑方向。
“柳映之留下的钉子,不止李府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