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雪儿让你劝我的?”
抬眼看向杨天正,洛允杭苦笑着问了一句。
杨天正也没瞒着,“可不就是她让我劝你的,要不然,照我的性子,数落你还来不及呢。不是我说,允杭老弟,到了咱这个岁数,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有啥看不明白的?你家里的那摊事,追根究底,还不是你对你家那婆娘管的太松了?”
杨天正这话说的直白,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洛允杭听着,眸色不禁暗了暗,“我也知道,都是我的错,这家闹成这样,其实都赖我。”
“你心里既然明白,就该多管着她点,别让她胡来。我也知道,你念着夫妻情分,也念着老五和子震的面子,可允杭老弟,因小失大这道理你懂吧?你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纵容她,瞧着是对她好,对老五和子震好,可真要是她把天捅下来,那谁跑得了?老五和子震又能好到哪去?”
“她…”
“我听说了,人家柳家让赔银子,一张口就是一百两,有这事不?”
这本就是瞒不住人的事,洛允杭也没想瞒着。
喝了一口酒,洛允杭点头回应。
“是啊,人家让赔一百两,说是赔偿,可实际上那就是封口费。谁让咱家的姑娘干了丢人现眼的事,还让人抓了个正着呢?丢人啊…这银子要是不给,只怕柳家会把这事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雯儿丫头的名声就更完了。可我家那情况,又上哪倒腾那么多银子?”
想想,洛允杭都头疼。
杨天正也是一家之主,管着一家子鸡毛蒜皮的烂事,他知道洛允杭的不容易。
也不绕弯子,杨天正迅速道。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一百两?我知道你难,也知道柳家这次是狮子大张口,要的有些过分了,可是允杭老弟,不想出这银子的,可不止你一个。这事要咋解决,你心里还没个盘算呢,可你家那老婆子,怕是已经盘算好了吧?”
听着杨天正的话,洛允杭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一看,杨天正就明白。
“允杭老弟,这事你可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由着她胡来。是出银子平息事端也好,是伏低做小的咱去求人宽限也罢,咱这态度得摆正了,别叫人说咱丢了人之后,还胡搅蛮缠。要不然事情闹开了,雯儿丫头的名声损了不说,你老洛家的姑娘,都得做垫背的。要是这一家子的名声都损了,老五和子震还能好得了?”
“那你说,这事到到底该咋办?”
看着杨天正,洛允杭的眼里,隐隐有些期待。
因为他知道,杨天正或许没注意,也或许不会掺和洛家的事,可洛雪不会干看着。洛雪既然让杨天正陪他谈心,那就一定有啥法子想提醒他。
洛允杭心里不禁激动…
换一个怎么就不成了?
闻言,杨天正笑着摇摇头。
“该咋办我还真不知道,只不过,先把你家那婆娘稳住了,别让她乱来,肯定没错。”
洛允杭心里也认同杨天正说的,想着之前出来时,徐氏说的那些话,他心中隐隐有种要糟的感觉。也喝不下去酒了,跟杨天正又说了两句,他就匆匆的出了屋,往自己家走。
同时,洛允杭心里也寻思着,等晚些时候,去找洛雪聊聊。
洛雪精明,或许她能有主意呢。
…
县里,归人酒楼。
洛长忠和洛子震进了门后,匆匆地上了二楼,他们直奔天字号包厢。也没敲门,他们推门进去,就瞧见凌宇邦正在和一群人喝酒。一群人推杯换盏,倒是热闹。
瞧着洛长忠过来,凌宇邦笑着道。
“原来是洛兄啊,你和子震来的正好,坐,咱们一起喝一杯。”
洛长忠和洛子震已经见过洛长德了,知道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他们哪还有喝酒的心思?冲着凌宇邦摇头,洛长忠迅速道,“凌兄,我们今日不是来喝酒的,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宇邦端着酒杯,冲着洛长忠笑笑。
“在座的都是我的朋友,无事不可对人言,洛兄有什么事,直说就成,不必遮遮掩掩的。”
听着凌宇邦的话,洛长忠有些为难。
凌宇邦生性风流,以前那方面有问题,他还低调些,可自从好了之后,他寻花问柳,眠风枕月,那是常有的事。这一点事,早就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凌宇邦也不在意。他和洛雯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于他来说是无关痛痒,可对于洛雯来说,那便是声名狼藉。
洛长忠眉头紧锁,他盯着凌宇邦,没有开口。
同样,洛子震也是眉头紧锁。
“凌公子,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耽搁不了太久,还请你移步片刻,我们…”
“你们是为了雯儿来的吧?”
不等洛子震的话说完,凌宇邦就已经开口了,把酒盅放到桌上,他面带笑意。
“我这个人啊,直来直往惯了,最受不了你们这拖拖拉拉的一套了。有话直说,彼此都痛快,何必绕弯子呢?”
“凌公子,事关雯儿清誉…”
“什么清誉啊?”
轻哼了一声,凌宇邦笑着打断洛子震的话,他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床榻欢好,除了缠绵悱恻,风花雪月,再没有其他啥了。清誉,那更是不挨边的。你们来,想必是柳家知道我和雯儿的事,去你家闹了吧。别担心,一个农户人家而已,我找人去摆平就是了。这下你们放心了吧,快过来喝酒。”
洛长忠和凌宇邦相识的久,他也更了解凌宇邦的脾气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