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巡判官是几品?架子倒是大?”陆玉芙等得不耐烦,嘴里嘟囔了一句。
“咱们寻人办事,耐心着些吧。”严惜安慰了她一句。
终于,屋里出来个书吏模样的人请她们进去。
两人互看一眼,一前一后进了屋门,厅堂中央黑漆木雕花书案后面坐着个头戴幞头,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想来应该是她们要见到人,于是两人屈膝见礼,“见过大人。”
“你二人所为何事?”
严惜站起身来,眼睛迎着他的目光,说:“我是陆屹舟的嫂嫂,姓苏。此次是过来是问大人要人的。”
宋巡判官轻蔑一笑,“犯了事才进的寻判院,即便是你们家有万贯也不能说要人就要人的。国有国法,自当按律法处置。”
说得倒是大义凛然。
严惜盯着他问:“那大人可清楚陆屹舟他们所犯何事?”
严惜如此问,那宋大人脸色一变,大声呵斥,“你这是在审问本官?”
“不敢。”
严惜觉着这人兴许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便软了语气:“人被抓进巡判院,我们也是着急。明明是那当街纵马的引来的祸端,怎就只将我们给关了进去。”
宋大人或许没想到一介妇人竟也懂得这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未成
诧异不过是一闪而过,随即宋巡判官便又板起脸来,区区两位妇人罢了,还能怎么样?
看她们的穿着打扮,或许家中有些银钱。
若是以往,她们拿些钱来,他也就将人放了,不过这次不行。
李衙内留话,非要给这几名学子一点儿教训,那他便只能按着律法打四十板子才能放。
“两位回去吧。本官照章办事。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说是不会偏颇,实际就是在偏颇。
陆玉芙实在有些忍不住,“大人怕是公务繁忙,不知道京中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你们抓起来的是谁吗?”
那宋巡判颇为淡定地看向气恼的陆玉芙,这两位妇人着实大胆,竟敢这么大喇喇地闯进军巡判院。
如今,竟然还想要诈他。
他在官场上打滚这么多年,岂能是随便就入了她的圈套的,他大义凛然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陆玉芙一口气憋在心里,气得她胸口疼。
严惜抬头轻轻拍了拍陆玉芙的后背,她是看明白了,这人假作一副清廉模样,也并没有暗示他们掏钱,看来他们是不愿意放人的。
避重就轻,不提那当街纵马之事,看来只能让冯姑爷上表弹劾他了。
严惜也很气恼,眼中似有利剑直往那人身上射。
“出去吧。”
那宋巡判大手一挥,刚才请他们进去的小吏走了进来,“两位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