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杉年是被电话震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床边的手机,又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带着软软的鼻音,声音低哑道。
“开门。”
孟杉年被熟悉的声线惊醒了些,挣扎着睁开迷蒙的眼睛:“易西青?”
她胳膊伸到被子外,举起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今天不补课呀。”况且补课也用不着这么早。
“我知道,快点出来,记得穿外套,外头很冷。”
他讲完,电话就被直接挂了。
孟杉年呆了几秒,爬起来,随手拿了沙发上的长款羽绒服,简单一套,开门。
易西青穿着昨日那件军绿色派克羽绒服,身姿如松,站在门外。见她出来,一言未发,直接低头半拉开
衣服拉链,从靠近左侧胸口的羽绒服内置口袋里掏出一份被严严实实包裹着的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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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热着。”他将东西递给她,对她笑了下,笑容明朗纯粹。
孟杉年双手捧着接过,垂眸一看,原来是用手套包裹着的。她一点一点揭开最内层的一方蓝印花布,里
面滚出一条云片糕。
雪白的,细软的,凝脂般的云片糕。
还温热的云片糕。
孟杉年怔怔地望着手心里的云片糕,脑袋一会儿空空一会儿满满,可能是好久好久,也可能是几秒后,她抬起头,看对面的男生,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一般。
眼前愈来愈模糊,可他湿润的额发,被冻红的面颊,冷到发白的嘴唇却愈来愈清晰。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温柔到能弥补你过去所有的遗憾,强大到能抚平你曾受过的所有伤害。
她,好像遇到了。
易西青俯下身,望着她泪眼朦胧的一张脸,极度不解:“你哭什么?”
他手动了动,似乎要替她擦眼泪,然而手只是停在半空中,不知顾忌着什么。
孟杉年拉住他试图缩回的手,冰冰凉的手,用红通通的眸子盯着他,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
“特别特别饿的时候,手真的会发抖。”
易西青并不多问,只看着她,目光是那样的温暖柔软,好像有无限的耐心,像大海一样包容。
孟杉年释然地笑了。
易西青刚倒进床内,手机便响了。
“哥,我很困。”
“现在都几点了?还困!我的天,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作息严格早起早睡的易西青吗?”
易西青按了按眉心:“昨晚几乎没睡,有事快说。”
“大晚上不睡觉,你去偷鸡了?”
易西青没发火,平静道:“打听附近老字号糕点铺,以及排队。”
这几年手工传统糕点没落,他问了不少人,跑了不少犄角旮旯,才在下面一个镇上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