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如果只交给一个人,可能还不会有这种效果。
但两个人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对味,一股子相见恨晚的架势。捧着一沓纸,已然走不动道,也不抬头,刚进城门,师姐便拉着钱青青随便进了一个茶楼,决定仔细讨论……
讨论的内容也已不局限于这个功法。
而是什么“抗体介导的排异反应”、“用供体来源游离dna,代替穿刺活检,来降低风险”……
总之,已经是她们说的是普通话,可每一个字进我耳朵里都是没留下任何痕迹……
听不懂。
也不好打扰两人。
招呼小二,领着二人选了一个安静的雅间,付了账。
没见过师姐钻研的模样,这次见到了——和平常看话本的精神头没什么两样,翘起二郎腿,摇晃脚腕,捏着茶盅,拄着脸,垂着眸光,品着茶。
懒懒的。
青青和楼心月并肩坐着,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又专注。
我:“……”
平日里这人都是大大咧咧,蹦蹦跳跳——哪里都蹦蹦跳跳——这也是第一次见她认真专注的样子。
未正过半,临近申时。
贺来城在晴天白日里,飘了细碎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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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阳光便也有了形状。
道道阳光,如飘带从云层里飘落,飘入茶楼,落在纸上,缠在脚踝上……
白衣浮光。
师姐坐在里面,青青靠着窗,阳光便轻飘飘的落满那光滑柔顺的大波浪上,一头柔顺的长便晃荡如水光泽。
我还要去接小师姐。
“……那,师姐,青青,我先去找小师姐了,等和她采购完,咱们茶楼集合?”
青青没听见。
楼心月点了一下头。
从茶楼一出来,正撞上四师兄与侯慕白。
双十二最后一天,檐下灯笼一串压一串,红融融的光荡在青石板上。
左右店铺,屋顶瓦片间,于主街之上,横挂条条彩旗。
卖水果的摊贩哑着嗓子喊“最后半价”,远处还有烤肉串的油烟混着椒盐香。
几个半大孩童攥着彩纸符鸟在人缝里钻。
还有街巷深处,隔着一排屋子,便有锣鼓急一阵缓一阵,似乎是有皮影戏,有撂地杂耍,再远处,还能听见说书声。
我:“对了,墨仪伤得重么?”
四师兄:“嗯……需要好好歇养。乘霄修为还在,拔了锁魂钉,皮肉外伤,养个日便好的差不多。但三魂七魄,华府白海,损伤很重,需要好好歇息。”
来不及换衣服。
便在脸上戴了一张毛脸雷公嘴的面具。
至于白。
修士都喜欢白色。
仙气飘飘。
染白的也很多。
白头不少见。
问题是这一路上,四师兄的回头率太高,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回头再看他一眼。
我还能遭得住。
毕竟和二师姐小师姐出门,这种场景都是小意思。
但侯慕白有点儿受不住了,一个劲儿的捏鼻子。
我:“那墨仪现在呢,在静楼养伤?”
四师兄再次露出坏笑。
歪过身子,反手掩住嘴,小声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