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小金鱼。
我和小师姐决定先去花鸟鱼市场。
水碗肯定是不行了。
沈鸢不想将小鱼送进乾坤袋里。
她说乾坤袋里太黑,可能会影响小金鱼的心理健康,要一直提在手里!
我有种预感,什么拉赞助啊,什么选品上山开店啊,可能都完不成……
不过呢,和小师姐一起的时候,通常不要太在乎最终目的。
她脑子里的想法几分钟一个,几分钟一个,很多的。
总归是小师姐想做什么,便陪她做什么——临近市场前,这人又花了一刻钟,蹲在地上画了一幅糖画……
描龙画虎,最后盛了一勺糖将糖画糊瓷实了……
糖饼。
粘了竹签,一手提着小金鱼,一手举着糖饼,挽着我的胳膊,舔糖吃。
花鸟鱼市里很热。
比外面热。
沈鸢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出,她有许多感兴趣的东西。
但她一直没说。
目前,止步于看。
安安静静的舔着糖,安安静静的看着各种花卉,各类盆栽。
芦荟仙人掌,绿萝常春藤。
蝴蝶兰举着蜡质的粉瓣,文心兰泼出细碎黄花。
随后,虫鸣鸟啼。
蛐蛐罐,蝈蝈笼。
虎皮鹦鹉的翠蓝与明黄最为扎眼,棕头鸦雀在笼中窜跳如褐色流星,两只白文鸟互相梳羽,羽毛蓬松像两只雪团子。
小师姐没什么动静。
只是静静地看。
“怎么了。”
“嗯……?”
“怎么这么安静?”
“哦。”沈鸢舔了舔糖饼,“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我:“……”
一冷一热,还吃东西,当然会不舒服!
我:“那怎么办,我们去巷子外面的公厕?”
沈鸢:“好脏的。我不去,我忍着。”
然后,沈鸢把墨镜掏出来戴上了。
我:“?”
沈鸢仰起脸,顶着大墨镜,戴着大耳包,舔着大糖饼,禁了禁小鼻子。
“我觉得,戴上墨镜,方便我议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样能增加我的江湖气!他们看见我的模样,会认为我不好惹,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我跟你讲,最近我在看博弈论!成年人的博弈从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
我:“怎么突然想看这种书了?”
沈鸢摇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大墨镜:“你不懂!山上山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博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
话没说完。
“咕噜噜”
沈鸢低下头,咬着糖饼,看自己的小肚子——小肚子在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