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自己转的呢?
很小的时候。
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不是独子。
他有兄弟姐妹。
但他是长子。
父皇早早就将他立为太子。
他有太傅,有侍读。
太傅说那个小小的国家可以属于他,但也未必属于他。
翻遍史书,上面写的都是——
立太子,废太子,复立太子,再黜太子……
太子失德,太子谋反,太子暗弱,太子势盛……
太子。
很难有善终。
至少,他在史书里没看见多少善终太子。
他也一样。
哪怕父皇母后独宠也很难有善终——
身体太差。
小时候偷读话本。
他一向喜欢那种身子很弱,但是手握雷电,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角色。
什么咳嗽咳出血、什么半身不遂坐轮椅、什么体弱多病……
就是美!强!惨!
但随着年纪渐长他才现,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绝对不会拥有权力。
权力从来不会依附在一个弱者身上。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无论是智力上,还是武力上。
至少,绝不会依附在一个连床榻都下不了的太子身上。
所以。
他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会围绕自己转,不会围绕任何一个人转。
他能接受,任何与自己相左的意见。
“……呵!我楼外楼,楼外楼外楼,楼外楼外楼外楼,三楼弟子死伤过半!又害八十八楼弟子七情入骨,断绝灵力,再难修行,无忧城焚毁,八十八楼凋敝,八千坪更是付之一炬!静楼有今日之难,全是芷瑶勾结妖僧所致,怎么就轻描淡写,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揭过?!”
周南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在不静楼大殿上,挥斥方遒。
飞尘一只手遮住嘴巴,眉头紧锁,咬住嘴唇,开始想伤心事——
不想点儿伤心事,他真的会笑出来……
一个正经宗门,怎么能给自家建筑起名这么不正经呢?!
还有那个什么“芷瑶芷瑶我们爱你楼”……
到现在匾额还没有换。
飞尘一本正经,深沉的看向大殿外。
大殿外,八千坪。
八千坪上有工匠往来忙碌。
锤子、铲子、镐头,铁锹……
和泥的和泥,搬砖的搬砖。
还有蜕尘修士,居于中间,将成吨的木料运送到指定地点——这个蜕尘修士也不是静楼弟子。
是包工头自己请的散修。
一天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