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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愧疚（第2页）

城外的小路蒙着层薄霜，月光洒在泥泞的路面上，泛着冷白的光。

马车轱辘碾过坑洼处，溅起的泥点打在车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车厢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得阿砚和阿婉的脸忽明忽暗。

阿砚紧握着阿婉的手，指尖还带着逃离王府时的颤抖。

萧玦绝望的呼喊还在耳边，可此刻马车飞驰，离京城越来越远，自由的气息终于裹住了他，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吁——！”

突然，马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马车瞬间停下，惯性让阿砚和阿婉险些从座位上甩出去。

阿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飞快地摸向靴筒里的短刀，冰凉的刀柄攥在掌心，才让他找回几分镇定。

“怎麽回事？”他压低声音问，弓着身子掀开马车的布帘一角，眼神冰冷又警惕地扫向外面。

夜色里，一道身影骑着马拦在路中央，玄色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正是沈辞渊。

“沈公子？这是什麽意思？”阿砚的语气没了往日的客气，只剩下警惕的审问。

他攥着短刀的手紧了紧，只要沈辞渊有半分不对劲，他立刻就会出手。

沈辞渊翻身下马，动作轻缓地走向马车，没有丝毫敌意。

他看见阿砚放在短刀上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点破，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到阿砚面前：“阿砚，这是些银票，你拿着傍身。路上需要用钱，找到落脚点後，也能安稳些。”

阿砚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握着短刀的手松了松，却没接。

他已经欠了沈辞渊太多，从帮忙策划逃离，到安排马车，如今再收这些银票，他实在过意不去。

“你放心，我只是想帮你，不会以此要求任何回报。”沈辞渊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真诚的暖意：“如果你不介意……等你和阿婉找到了安稳的住处，能不能托人给我带个平安信？不用多复杂，哪怕只是一句安好，也好让我放心。”

阿砚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多谢沈公子，平安信我一定会给你寄。但这些银票我不能收，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不能再麻烦你。”

沈辞渊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不勉强你。祝你和阿婉一路顺风，往後都能安稳度日。”

马夫扬了扬马鞭，马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

阿砚刚要放下布帘，突然感觉车窗外有东西扔了进来。

沈辞渊不知何时绕到了车窗边，飞快地将那沓银票塞进车厢，动作快得让阿砚来不及阻拦。

“这些你必须拿着！”沈辞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路上万一遇到麻烦，有钱总比没钱好。”

银票散落在车厢的软垫上，阿砚猛地掀开布帘，想把银票还回去，却只看见沈辞渊站在原地，对着马车挥手道别，玄色衣袍在风里晃着，脸上挂着释然的笑意。

他知道阿砚不会收，所以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就算是硬塞，也要把钱留给他们。

马车越走越远，沈辞渊的身影渐渐变成了夜色里的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阿砚捡起散落的银票，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对沈辞渊只有利用之意，没想到最後沈辞渊竟如此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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