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特别的地方。
就当陆周存以为今晚又是一样时,他注意到吸烟区里的一个男人。
对方的个子很高,尽管在光线偏暗的酒吧里也依然是惹眼的存在,所以陆周存才会注意到他。
当然,这不是特别的地方。
主要是,陆周存看到有个人走向那个男人。
是一个女人。
从背影来看应该二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栗色卷发,穿着黑色毛衫和皮裤,走路时身形摇晃,应该是喝了不少。
以陆周存的视角,他估计女人马上就要摔倒。
果然,喝醉的女人踉踉跄跄的。而离她最近的高个子男人,并没有伸手扶住一下,反而身体一侧,无动于衷地看着人摔在他面前,漆黑的眼珠子毫无波澜。
他再往前一步,就要踩住女人的头发。
这……
陆周存皱了皱眉,起身阔步走了过去:“等等!”
傅钊赴抬眸,只一瞬间,陆周存与这双黑眸对视,几乎紧皱眉头。男人神情冷漠,眼底却阴鸷而冷。
仿佛是隐藏在平静假象下的疯子。
刚才他是真的想踩女人的头发,或者……手?
陆周存弯身把地上的‘女尸’捡起。他当年在警校以体能第一毕业,一身小麦色的腱子肉扎实得很,扶起个女人自然轻而易举。
傅钊赴不感兴趣地走了。
擦肩而过的一刻,陆周存压着嗓子问他:“她喝醉了,你不能扶一下吗?”
傅钊赴本就烦得很,他微微侧头,声冷:“我为什么要扶?”
陆周存理所当然道:“这不是举手之劳吗?”
“那是你,不是我。”男人一副关他屁事的口吻。
极其冷漠,又极其没有人情味。
谁爱当好人谁去当,傅钊赴对这种烂好人的行为非常嗤之以鼻。
陆周存拧着眉,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直觉生出本能的警惕,那是危险的味道。
“等一下!”陆周存出声叫住。
谁知,他用手搀扶的女人,忽然软绵绵地对着他胸膛yue了出来。
呕——
浓郁的酒气与酸味直冲天灵盖。
陆周存一整个僵住,面如菜色!
傅钊赴淡色的薄唇无声冷笑,仿佛在嘲讽陆周存多余的愚蠢!
陆周存:“……”
唉。
该死!
外套黏哒哒的臭得不能再穿了,陆周存狼狈地从洗手间里清理完出来,发现酒吧里氛围高涨,比刚才更喧闹了,原来是有人请全场喝酒。
而那位请客的主正是刚才的男人。
他就在二楼,玩世不恭地垂着眸,高高在上般睥睨众生。
傅钊赴把烟淹进酒杯里,快要无聊死了,连花钱都买不到刺激,突然就没有了兴致。看一眼手机,傅钊赴脸上的阴霾更深,走了。
唐时诧异:“这就走了?”
傅钊赴眼也没抬:“没意思。”
陆周存看男人自楼上下来,似乎是要走。他果然还是有些在意,抬步走了过去,叫住——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明。”
被叫住的傅钊赴,挑眉看向陆周存,语气冷冷:“你谁?”
“警察。”陆周存亮出自己的证件,口吻一丝不苟:“放心,只是循例检查。”
循例检查,却在这么多人中挑中他?
傅钊赴冷而不语,目光在那证件上一瞥,记住了陆周存的名字。
与此同时,陆周存也在接过身份证后,记住了傅钊赴的名字。
“看完了吗?”傅钊赴插着兜,那张神颜,一惯慵懒,实则极其不耐烦。
“谢谢配合。”陆周存把身份证归还,目送傅钊赴离开。
酒吧外面,车童已经把傅钊赴的跑车开出来,银白色的柯尼塞格,车牌号五个8。
陆周存刚才就有注意到男人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价值不菲,不是一般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