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笑道:“那这样喂你行不行?”
然后,白梨就像个小孩似的,被傅钊赴扶着后脑勺,水瓶子递到她嘴边,一点点喂着她喝,好像怕她细弱的喉管会呛到似的,他漆黑的眸一直在盯着。
白梨……白梨简直羞耻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偏偏傅钊赴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好像,好像有点享受?
白梨闭了闭眼睛,都不敢想,灌了半瓶水后,她推开傅钊赴的手,目光垂下:“我,我饿了。”
傅钊赴说:“我喂你吃?”
白梨一听就炸毛了,怎么、怎么还要喂?她重新抬起目光,璨亮璨亮地看向傅钊赴,“不要!我自己吃!”
换作之前,白梨哪里敢用这种语气对傅钊赴说话,她都怕他生气时会撕了她。
结果现在,傅钊赴不但不生气,还半搂着她,侧脸贴着她额头,喜爱到不行,“好漂亮。”
白梨想到自己原来错得离谱,原来在泰国的时候,傅钊赴竟然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现在的他,才是彻底完全疯了……
白梨胆战心惊的:“傅钊赴,你,你正常一点……”
他这样,她真的会害怕。
“我很正常啊。”傅钊赴把玩似地撩起白梨一缕柔顺乌发,执在鼻尖轻嗅,肆无忌惮地在白梨面前,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是你太胆小了,靠近一点都不行,碰一下都要担心你会被吓跑。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白梨脑袋嗡嗡响,所以他一直在忍耐?
她从来没有发现……
白梨有些懊恼自己的迟钝。
她虚脱般倚偎在傅钊赴的怀里,看他吻完她的头发,又无比亲昵地握住她的手,修长手指一定要挤入她每根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男人宽大的手背上,太瘦的关系,青筋非常明显,皮肤上还有着许多打针的针孔,有的淤青,有的泛红。
白梨刚才其实就有注意到,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疼吗?”她问。
“嗯。”男人神色晦暗到极致。
骗人的。
对于曾经尝试过无数次自残方式的人来说,这点针孔一点也不疼。
但。
傅钊赴抬起白梨的小脸蛋,和她额头贴着额头,“你得多心疼心疼我。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白梨的睫毛像是折断的蝶翼,扑棱了几下,最后:“嗯。”
白梨多乖多善良啊,显得傅钊赴就是一个卑劣的坏人。
不过没关系,傅钊赴也没想过要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