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找那么像的尸去?
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齐。
光是寻一具身量相近、面相略似的年轻女子尸身,就得翻遍刑部三年内的存档卷宗。
更要命的是,薛濯就在刑部当差。
南浔不敢在这事上糊弄,随便拉一具尸体充数。
万一露馅,乐雅怕是连喘气的地方都没了。
所以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彻底消失。
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说不定过一阵子,薛濯被朝堂上的事儿缠住,又被自家婚事拖住脚,慢慢也就松了手、歇了心。
他打听到,乐雅待过的国公府庄子边上,有条河。
水急得吓人,一个猛子扎进去,连浮沫都翻不上来。
活人掉进去,顷刻间就被拖拽沉底。
夜里被叛军刺客追到河边,慌不择路栽下去……
这说法,站得住脚。
主意一定,他当天就叫人连夜张罗。
乐雅走前在南府换下的旧衣裳,正好用上。
还有那农户家送医馆去的重伤护卫。
人还在床上躺着呢,也得安排妥当。
这两头,一个都不能漏。
……
夜色一层层往下沉,黑得像倒进缸里的墨汁。
文霖刚醒过来,伤口还疼着,就直奔国公府。
听说大公子进宫议事去了,他咬咬牙,又蹽腿赶到宫门口候着。
左等右等,宫门纹丝不动。
他急得直薅后脑勺。
眼下京里乱成一锅粥,可他手里攥着的事,也不是能随便晾着的。
大公子对乐雅姑娘啥心思,他门儿清。
本来再熬俩月,就把人光明正大地接进府里,换个新身份,安安稳稳过日子。
谁承想,偏偏卡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这黑锅,到底往谁肩上撂?
他反复掂量,始终拿不定主意。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宫门终于嘎吱一声,开了。
铰链锈蚀,声音刺耳,门内走出三名青袍官员。
文霖抬脚就冲了上去。
薛濯一身黑绸长衫,跟夜色黏在一块儿。
“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