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缓慢地仰起头,看向西琅飘下的第一场雪。
这冬雪吧,总也不是时候。
十几年前西琅落下第一场冬雪的时候,荆棘蒙难,他们的青春四分五裂,戛然而止。
现在西琅又落下第一场冬雪,她和徐立言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周知意垂下眼苦笑,刚要失落,就听见门外一阵敲门,一阵简短寒暄后,明月紧接着推门进来,三两下过来,啪的把窗户关上了。
……
周知意抬眼,对上她冒火的眼神,瞬间心虚的移开脑袋坐到床上。
想拿杯子喝水掩饰,却扑了个空——周父出门时早把那杯子拿出去了。
她尴尬一笑,看向明月,破防到极点。
明月好笑的拉开椅子坐下,伸手点点她的额头:
“行了,看你这样儿,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知意这才放松一笑,不曾想下一秒明月就抛出来一个惊雷:
“和徐哥彻底结束了啊?”
周知意震惊抬眼,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
明月滑着椅子上前来帮她顺气,周知意咳红了脸,大喘气一口说:
“你怎么知道?”
明月眨眨眼睛,说:“时隔多年你再回西琅,他肯定会和你表白的,校庆是最合适的时机。要是你们俩在一起,不可能不告诉我。”
这话其实没说错。
依照徐立言的性子,他们在一起之后,一定会告诉张弛。
那是个大喇叭,他知道了,全世界也就都知道了。
明月在家左等右等都能没等到好消息,反而等来了周知意发烧的噩耗。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她拒绝了徐立言的表白,伤心过度导致的。
周知意一脸复杂的看她。
这信息分析能力,真不愧她高昂的律师费。
明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出门,又很快回来。
她拿着一杯热奶茶和一袋从蒙东带回来的牛肉干塞到周知意手里,开始八卦:
“那你和他真就这么结束了?他就没说什么?”
周知意身体虚弱,撕不开包装。
明月接过去,撕开递给她,又把买的奶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周知意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说:“说了,说感情结束了,让我去他公司入职。”
她面试声韵这件事情明月听说了,甚至不知道被谁散播出去,在校友群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周知意喝了两口奶茶,感觉到腻,皱起眉头。
明月顺势把杯子放到一边,推远:
“那他们公司hr给你发消息了吗?你怎么想的?”
周知意没力气解释,干脆把手机递给明月,让她自己看。
明月接过来利落的输入密码,除去置顶,排第一的赫然是兰因。
甚至上一条信息就在十分钟之前。
她点开,周知意咬了一口牛肉干,轻声说:
“兰因联系我很多次,三番五次诚心相邀,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先称病推脱。”
明月在她的话里认真的看聊天记录,也不由得咋舌。徐立言究竟挖了一群什么样的天才怪人组团开公司?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明月,也在兰因的软硬兼施,诚心相邀里晕头转向。
明月微皱着眉头放下手机,说:“你怎么想的?”
周知意摇摇头,一阵迷茫,说:“不知道。”
哪怕清楚徐立言那番看似掏心窝子的话是在给同行倒黑水,却也不得不权衡这黑水的真实性。明月想了想,说:“年薪多少来着?”
周知意说:“七十多,不到八十万。”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顿。
周知意无奈苦笑一下,明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