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你在害怕吗?
&esp;&esp;……
&esp;&esp;“我们需要冷静冷静,你回去好好想想。”
&esp;&esp;遥京也站在他面前,眼神虽然倔强,但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这样的情况下,越晏自顾自地以为,她是默认同意了。
&esp;&esp;越晏以为。
&esp;&esp;他们,需要一点空间,需要一点距离。
&esp;&esp;————
&esp;&esp;可自那以后,遥京已经半个月没和他说过话了。
&esp;&esp;功课变得老老实实,完成了就转交给竹溪,真就一步没有踏进书房一步。
&esp;&esp;完成课业之后就往外跑,晚上吃饭才回来,好不容易同桌吃饭也埋在碗里苦吃,不和他主动说一句话,避开他夹给她的菜,抱着碗几乎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esp;&esp;越晏问竹溪,天底下的兄妹是不是都是如此生疏无话。
&esp;&esp;竹溪没有兄弟姐妹,不懂。
&esp;&esp;但他无需忤逆越晏,于是他说,大抵如此。
&esp;&esp;大抵如此。
&esp;&esp;越晏把这四个字放心里念了好久。
&esp;&esp;
&esp;&esp;月替黄昏,屏风外的橘黄火焰跳动着。
&esp;&esp;越晏的手紧握着屏风,为那不服『大抵如此』上前一步。
&esp;&esp;他一直以为未归家的遥京就卧在榻上,穿着往日最喜爱的青色衣衫,缩成一团。
&esp;&esp;睡着了。
&esp;&esp;遥京没走。
&esp;&esp;明明她在家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如今,他竟然松了口气。
&esp;&esp;————
&esp;&esp;越晏知道,自己该走。
&esp;&esp;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esp;&esp;可是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了遥京的脸上。
&esp;&esp;烛光晃动了一下,模糊了越晏的视线。
&esp;&esp;眼睛看不见时,其它感官会被放大再放大,就像他视线模糊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刚好探到一滴泪。
&esp;&esp;泪水已经凉透。
&esp;&esp;是含着泪入睡的么?
&esp;&esp;这些天来,是都这么委屈吗?
&esp;&esp;莫名,他也感到酸涩,那种满心酸胀,灼痛着他的身心。
&esp;&esp;越晏闭了闭眼,钻心的痛却没有停止往心脏里爬。
&esp;&esp;是他的错,他的错。
&esp;&esp;如果从前能加以制止,加以教导,会不会,会不会今天她就不会那么难过。
&esp;&esp;思及此,热泪也不觉从眼眶里涌出来,在他清瘦的脸上滑落。
&esp;&esp;那滴清泪在空中往下坠,往下坠,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渐凉的水,把沉湎于悲伤的越晏唤醒了。
&esp;&esp;一时不察,他已经离女孩那么近那么近。
&esp;&esp;他揩去女孩脸上的泪,又犹疑着抹去自己的泪。
&esp;&esp;泪和泪,都在同一指尖上,相融,干涸。
&esp;&esp;可是他发觉,床榻上的遥京脸上的泪越来越多,哪怕没有烛光,他也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