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云一噎。
直接被那口凉茶呛着。
“咳!咳咳咳!”
霍逐云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
他差点忘了这茬!
这家伙,人都走了还连累他不能赖在公主府!!
“殿下……”
“不急。”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吊住了霍逐云的心。
霍逐云等着她的下文,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姜绯容放下茶盏,出一声轻微的“嗒”响。
她站起身,裙摆曳地,一步步走向霍逐云,步伐优雅得像是在散步,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霍小将军,”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将军,“能为了留下,付出什么代价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
霍逐云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都在呢!”宁王君不渡摇着折扇进来,“本王抄完了!禁言也解除了!”
他桃花眼一转,精准地捕捉到了霍逐云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以及姜绯容指尖那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了这是?霍将军这是要上刑场了,脸色这么难看?”
宁王一边说着,一边像条红色的泥鳅一样滑到两人中间,极其自然地隔开他们,顺手还把霍逐云往后推了一步。
霍逐云显然还在为“如何留下”而绞尽脑汁,没和他计较。
宁王君不渡则是一脸“我才是胜利者”的欠揍表情。
折扇轻摇,又恢复了平常的得意劲儿。
“四哥哥来得正好。”
姜绯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正好和霍将军一路走,还能结个伴。”
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姜绯容却不等他们反驳,裙摆一旋,只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
“天色不早,都散了吧。”
霍逐云和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敌意。
都觉得不能留下是因为彼此的原因。
“殿下!”看着人远去的背影,霍逐云急了,想追上去,却被宁王“恰好”伸脚一绊。
“哎哟!”
霍逐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宁王君不渡顺势搭住他的肩膀:“霍将军,走吧?殿下都话了,莫要纠缠不休,免得直接被丢出去。”
是夜,月黑风高。
姜绯容沐浴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理长。
铜镜里,映出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她面不改色,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无伤。
她知道,那个影子又在“清理门户”了。
“公主。”安眠捧着一套崭新的藕荷色寝衣进来,“这是刚熏好的。”
姜绯容接过,指尖划过柔软的丝绸。
“嗯,放这儿吧。”
安眠退下后,姜绯容却没有立刻更衣。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灌入,带着秋日的凉意。
“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暗处。”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夜色中。
静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