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固城最终城败,石虎屠三万人的事,李曦早前听施茵说过,却不知是因为上游五龙口的原因。
施茵没说,李曦也没问。
而这法子,是何诚提出来的。
他们守在那半边的青州时间太久了。
不仅是李曦,手下的部将心里也急。
然而,石虎在刘耀的压制下不动大军,曹嶷又固守在广固城中,李曦若是贸然针对任何一方,只会是鹬蚌之争的下场。
就在三方焦灼的时候,何诚献上了这个歹毒的计谋。
李曦最初绝不同意,认为此计实在有损阴德。
何诚却抬目直视道:
“将军,您是失败了数次、并死过一回的人了,还看不透这世间取舍吗?
您固守心中那一点仁善,可耗在这里,我们的资源就得不到补充,而后方的粮草还在源源不断地耗竭,大晋无数子民仍在胡骑铁蹄下苟且求生,意义何在?
他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
您一心想着广固一城,可拖延的每一寸光阴,都在透支我方军马、乃至天下万千百姓的生机。
一城之善,与四海苍生之苦,孰轻孰重,将军当真辨得清吗?”
李曦明白何诚是在激他,可他也明白,自己耗在这半边青州的时间确实太久了。
虽说后方有那辽东漕运的买卖支撑,可自己若是没有几分实力,人家辽东也属于鲜卑胡族,又会跟他们做多久的生意?
辽东那边的买卖一旦断了,他们的粮草怎么办?
指着这半拉青州的供给,又能养活多少兵马?
春耕之前,要是不能再收复一些土地,扩充良田,这新的一年又要被辽东给扼住。
这期间的种种利弊,李曦不是不明白。
只是……
“将军,莫要犹豫了,眼下正是这新春佳节,属下尚可以想法子,假意投奔石虎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时,我们真的能再等一年么?凭着我们那些火器真能压住汉赵所有的兵马么?”
何诚步步紧逼,而那些以王参佐为的,自语良臣之辈却纷纷闭口不言。
他们独善其身,深明大义,满口仁慈。
此刻,却仿佛不知道何诚在做什么一样,低垂着脑袋。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眼下火器的数量根本补充不上,铁矿的消耗实在庞大,硫磺已经见底。
他们断了火器原料的来源了!
就凭着这些存货,他们坚持不了多久,更别提什么宏图大业了。
而想要破局,就必须打出去,打出条南下的路,将那些矿源,全部收入麾下。
李曦被这些人的沉默震撼,也因何诚眼中的坚定而动摇。
“石虎会亲信你么?他是何等残暴?此去危险,你可知?”
李曦松口的那一刻,众幕僚纷纷松了口气。
何诚微微一笑:“李将军,我何诚还要看着您荣登大典的一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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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和施茵绕着这昭途岛漫无目的地走着。
听着他口中的那叫何诚的人,施茵倒是颇感兴趣。
“此人倒是个枭雄之辈。”
李曦点了点头:“确实。他的计谋毒辣,却往往都是用最省力的法子谋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