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道入直,马群终于开始散开。
领头的那位短途名门,步频快得惊人,马蹄几乎不沾地,像是在草皮上弹跳的弹簧,已经甩开了后方不小的差距。
对方显然打算用暴力的度将比赛在直道就杀死,那飞扬的尾巴仿佛在嘲笑身后追赶者的无力。
但在短途赛里,只要没有过终点,任何距离都是假象。
待兼唐怀瑟的目光锁定了前方。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马群中乱钻,而是按照计划,身体微微向外倾斜。
那是一道完美的弧线,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外侧的空气,绕开了内道最惨烈的内战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风声开始呼啸,尖锐厚重,被度撕裂。
“待兼唐怀瑟!!加油!!”
“加油啊,冲啊!!不要留下遗憾!”
“我想看你在决胜舞台上唱歌的样子!”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被拉扯成模糊的背景音,待兼唐怀瑟的世界迅收窄,只剩下前方那几道身影的尾巴,和远处那根白色的终点柱。
这还不够。
待兼唐怀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抹淡淡的、微弱的绿色流光,从小腿蔓延至膝盖,像春天刚从旧土里钻出来的青苔。
不显眼,不张扬,但那是生命力的颜色,是韧劲的颜色。
那是她五个月来,一天一天攒下来的力气,也是无数个清晨和深夜凝结而成的光辉。
前方只剩下那道身影了。
领头的短途马娘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压迫感,她的耳朵疯狂地向后转动,试图判断身后那个逼近的身影到底是谁,但慌乱的步频已经泄露了她的惊恐。
“是谁?怎么可能这么快跟上来了?!”
“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轻松被你过去给我在第二位置好好待着啊——”
但已经太晚了。
最后两百米直道。
待兼唐怀瑟选择了外道。
这是她较擅长的位置,没有遮挡,只有风。她猛地力,身体从左外侧拉了出去,蹄下的草皮出尖锐的沙沙声,仿佛在尖叫。
小腿上的淡绿光芒骤然亮了一度。
燃烧,也是释放。
那股力量把她整个人往前狠狠地推了出去,她像是一阵无法阻挡的春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掠过了那朵试图绽放的傲慢之花。
冲刺——!
在那根白线闪过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这一次,那道白带反射的阳光,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滚烫的,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
过线后的惯性带着她冲出了很远,直到快撞上护栏才堪堪停下。
待兼唐怀瑟弯着腰,双手死死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但这是一种久违的、畅快的疼痛。
汗水把刘海糊在额头上,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随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广播里还在确认着名次,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记分板。
那一行字亮起的时候,像是某种重负终于落地。
第一位。待兼唐怀瑟。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像是要把它刻进视网膜里。
“哼哼”
那声鼻哼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草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