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将所有的委屈都算到了这人的身上,明明他只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开心,哄一哄他就好了,为什么要变成这副模样来惹他心疼,真是太狡猾了!
他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是他现在不想理他,他端起他的碗,只对着他面前的那道菜发泄,就像是他吃的就是惹他不开心的这个人。
肖清淮看着旁边看哪里都不看他的人,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敏锐的他发现何凭安好像有些不高兴,明明进来之前对方看起来心情还算平静。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场景,好像是在他坐下来以后。
是不喜欢坐在他身旁吗?
是了,作为一个男子,嫁给他为人妻,想当然也会不开心,虽然他还未查清里边的原因,但是他们终归是发生了关系,他还如此的粗暴,把他变成了那副模样。
青竹之前的汇报里边写了,他似乎第二天下床都踉踉跄跄,无法正常的行走。
想起这件事情,肖清淮眼中闪过锋利。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朝中会与他作对且有这个能力的人不过二三。
他已经让人去仔细调查这段时间得来的线索,相信再过一段时日,便能传回结果,让算计他的人付出代价。
肖清淮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酒杯,酒杯不堪重负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拉回了他出走的意识。
皇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怒火,侧眼望了他一眼,举杯对饮。
肖清淮举起酒杯回敬,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拿起白玉箸为何凭安夹了些远处的肉食,怕他吃不到喜欢的菜式。
闷头吃饭的何凭安看着碗中多出来的菜,也不说话,夹起来就往嘴里塞,总算是不盯着一盘菜霍霍。
一顿饭下来,一直吃个不停的何凭安感觉他有些吃撑了。
都怪肖清淮一直在旁边给他夹菜,还全都是些肉食,不想和他说话的何凭安只能来之不拒,一口两口吃了个干干净净。
皇帝在一旁将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收入眼底,临走前还拍了拍肖清淮的肩膀,让他多陪陪何凭安。
肖清淮点头称是,恭送着皇帝的离开。
周围的太监侍女跟着走了大半,只剩下少数几个还留着准备收拾残局。
原本还算多人的宫殿内一下冷清了许多,何凭安只带了青竹在身边,而肖清淮似乎也只带了一人,在确定何凭安用好后,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了肖清淮的身后帮他推动轮椅往外边走去。
出去的路就没有步辇可以坐了,只能靠这双腿一点点往外走去。
还好何凭安吃得正饱,全当做消食了。
宫殿离皇宫正门有些距离,肖清淮指使身后之人走了另外一个方向。
跟在后边的青竹低声在何凭安的耳边解释,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肖清淮毫无所觉。
就这样四人一路无声走了十几分钟。
路过一处亭子时,肖清淮挥手让他的下属停了下来,他侧过轮椅看向何凭安的方向,抿了抿嘴唇,手指揉乱了盖着膝盖的毯子。
肖清淮抬起脑袋与何凭安对视,努力勾起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