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慵懒地坐在了床边,就在御繁卿身侧不远处,“你又难受了?你看看你喜欢的人,连个承诺都不给。是不是一个渣女,连哄你的姿态都不摆。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御斐苒无视她,强迫自己无视那道幻影,将视线焦点重新凝聚在御繁卿真实的脸上。
“乖徒儿,你能不能原谅师父?”师父也见怪不怪,语气变得哀戚偏执,“师父这些年心里只有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师父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
御斐苒垂眸,不看她不回应她。
她就晾着她。
她师父还给她玩古早苦情戏。
年纪大的就是事多。
御繁卿忽然倾身,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整个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了怀抱,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她。
御繁卿说:“苒苒,我不发誓是有原因的。有些事情我们各有难处,我若发下誓言,倘若来日莫名应验,你想让谁应誓。我们两个还那么年轻,不要为了一时的气话,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
她闯下的祸,她和皇甫家的联姻。
她会自己去解决。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御斐苒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
但那股不甘和掌控欲,并未完全消散。
师父怨毒地看着御繁卿的手,恨不得化身实质给御繁卿一巴掌,“好徒儿,她明知你在乎什么?编这些瞎话给你听,她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可她偏不给你,偏偏装傻,她心里压根就没有你。”
御繁卿的鼻尖贴在御斐苒的脸上,粉唇蹭过她的唇角。她张开手掌,御斐苒看到是一串钻石项链,“我在宝格丽是为了给你买钻石项链。喜欢吗?然后,我做了一件坏事。”
御斐苒疑惑道:“什么坏事?”
御繁卿搂住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说:“这钱最后是晏舒花了,我坑了她。我太坏了,真的太坏了。这事情就我俩,天地和晏舒知道。”
“哈哈。”
御繁卿心情愉快,她的苒苒笑了,太好看了,“我的苒苒笑了,看别人倒霉就喜欢笑。就是原谅我了。”
御斐苒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御繁卿穿了一件烟紫色的旗袍,布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曼妙的曲线,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妖娆,勾人,又不失优雅。
这是她从未在御繁卿身上见过的风情。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仿佛含着氤氲的水汽,眼波流转间。
媚意如丝,无声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最要命的是,旗袍最上面的那颗盘扣,似乎被故意解开了,领口微微敞开着一道缝隙,影影绰绰,能窥见一线白皙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起伏的柔软弧度,引人无限遐想,仿佛隐藏着最诱人的秘密。
这里是她的地盘。
这间卧室,这个家,眼前这个人。
此刻,似乎都默许了她可以有一点私心。
“我把你微信置顶好吗?”御繁卿拿出手机,将御斐苒设置成置顶。就只有她一个置顶,“我以后工作再晚,我都回家来陪你好吗?”
师父脸上的慈眉善目缓缓消散,她的眼神越发渗人,她站在御繁卿的身后。御斐苒直视她,师父说道:“好徒儿,若是谁把你从为师身边带走,为师定不会让她好过。”
幻觉消失。
这时,御繁卿的手机忽然响了。
御繁卿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我不要,我花粉过敏,谢谢。”
晏家玻璃花房
夕阳透过洁净的玻璃顶棚洒落,将整个花房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晏洛神坐在轮椅上,手里的喷壶刚为一丛淡紫色的鸢尾花浇水,她看了看天边被染成紫色和橘红色云层。
晏洛神自从腿残疾后,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在摆弄花草,或者是在养情人的路上。
今天的花艺老师刚走。
晏洛神她刚刚完成一个插花作品,薰衣草,百合和茉莉,用淡金色的绸带仔细捆扎好,独具匠心,香气馥郁,颜色艳丽。
这个作品很好。
她将花束递给一直静候在旁的贴身秘书。
她刚要说给三妹送去,让她看看我的作品。
花房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楚如啄刚从浴室出来,她赤着脚踩在温润的木质地板上,像只慵懒的猫,悄无声息地走近。
视线落在秘书手中的花束上,眼睛微微一亮。
她声音软糯,“姐姐,这花真好看。”
晏洛神说道:“将这花送给御小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