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水心中一沉,脸上的血色褪尽,没想到沈惜辞没完没了,眼睁睁看着她将药丸呈给穆述。
穆述定眼看了下,便下令道,“来人,宣祝太医。”
太医很快赶到,一番检查过后,恭敬地向穆绪回报:启禀皇上,此凝香丸确实有滑胎之效,而且早已被列入宫中禁药。”
穆炎等明白过来眼前的状况,一时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唐若水直直地看向沈惜辞,眼里疑虑重重,仿佛根本没料到她会拿出这些东西。
“若水,这些都是真的?”他转向唐若水,声音中带着隐约的不解。
“唐若水,你有何话说?”穆述冷声质问。
“若水,此话当真?”
“殿下难道忘了,那日太子查验鸡汤时您也是在场的,周太医可是查明汤中就是有红花的,难道还有假?这药说不定就是她自己找来为了二皇妃不顾青红皂白污蔑臣妾。”
“陛下可以派人去侧妃寝殿搜寻,是否真有臣女说得那个暗格,而暗格里是否真的有此药。”
还没等穆述回答,皇后便立即命人,搜查侧妃寝室。
不多时,便有人带来结果,果然在床底下现了暗格,里面装了几本书籍,几封信,还有一个小木盒。
皇后命人将木盒打开,里面摆着的药丸正是沈惜辞拿出来的一模一样,一时震怒,“你作为太子侧妃,为太子绵延后嗣乃是责任,岂能随随便便就服用这种禁忌之物?”
“为什么?”穆炎看着盒子中的凝香丸,神色复杂,可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这么做。
“……”
因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唐若水!
这声音掷地有声,从殿外传来。
“微臣苏归求见陛下!”
进来!穆述应了一声。
苏府被灭门,眼下苏府逃过一劫,眼下他的出现以及他那句话显然给了在场人极大的冲击力,
唐若水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身子也跟着轻晃了下。
“你方才说她不是真正的唐若水,此话何意?”穆述沉声问道。
回陛下,若水出生时后腰处有一块梅花型的胎记,而眼前这位侧妃娘娘后腰的那块根本不是胎记,而是自琢了一个和若水一模一样形状的伤疤,而且若水的娘亲自小便喜爱吃玲珑糕,但我们苏氏祖孙几人都不能食用百合,食了便会生瘾疹,这些太子侧妃显然不知。”苏归俯。
“若是假的,那你为何连自己表妹的面容都认不出,为何当初不说?”
“因为此人用了易容术,待臣与父亲找到真正的若水尸后才敢确定,但此时侧妃已经入宫,我们正想着该如何揭穿此事,谁知父亲就遇害……”
众人看苏归一身负伤潦倒,眼神悲痛,不似有假。
“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所为?还不如实说来!”殿中有人质问。
种种证据在眼前,如今已是不争的事实,皇后命令道,“来人,唐若水欺上瞒下,私藏禁药,毒害皇嗣,罪加一等,押下去听候落!”
殿外的侍卫听命而入,直朝唐若水走来。在将要抓到她时,却见她突然一个跃身,众人都未看清之际,那几个侍卫脖子已然鲜血如龙头般汩汩而流,死相极惨,倒地不起。
在场众人显然没意料到这位平时柔弱可欺的太子侧妃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之敏捷连穆绪和皇后都没瞧清楚,一时有些傻眼。
还是安国公沈峰反应极快,“护驾!”说着便率先带人挡在穆述他们身前。
一时间已有人到殿外呼喊御林军救驾!
唐若水见形势不妙,就要趁机逃走,却见一个黑影闪过,瞬间将她手腕制住,她顿感一股力道传来,转身一看是穆炎!
“若水,你在做什么?为何……”
“放手!”
穆炎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难,一时手上不由松懈,唐若水一个侧身旋转到了穆炎身后,穆炎还想说些什么,可脖子突然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匕已架在了自己的脖颈。
他吓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唐若水冷笑一声,都别动,不然太子殿下就没命了。
她说完匕便更用力地抵住他,穆炎立马向皇后求救,“父皇,母后,救救儿臣。”
若水,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了太子殿下,本宫还能留你个全尸!
见穆炎被挟持,皇后一时慌了神,连忙劝阻。
可唐若水丝毫不领情,反而厉声喝止,皇后娘娘莫急,你先让人退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太子殿下能安然无恙。
唐若水,你敢!皇后气急,可是却又不能不照做,连忙叫人往后撤离。
唐若水手中挟持的是东辽的储君,没人敢忤逆她,只好乖乖听她的吩咐退到殿外。
殿外的景象很是壮观,一排的士兵围在四周将整个朝凤殿团团包围,穆述最高处,目光森严地扫视一圈,见没人敢轻举妄动,才缓缓开口。
“让她走!”
陛下下令,御林军纷纷往两边散去,露出了一条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