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倒是喊的真心了些。
我让人扶起她。
又看了看公主,送上几件小玩物,便告辞回去了。
晚一些的时候,又去了趟承乾宫,看了看住在那的琅华夫人。
她近日也有孕。
当日,永熹帝把宫里的大部分妃子全都送去了鸡鸣寺,让她们在后山削发为尼聊此余生。
而宫里留下的,只有一些有孕的,除了这位琅华夫人,虽不知缘由,我却也不过问。
只听说她是舞女出身,不过人单纯也活泼,近日很得永熹帝喜爱。
我粗粗嘱咐了几句便要离开,琅华夫人也不大懂这宫里的礼仪,没等我先出宫,她便自己先回大殿了。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我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司仪姑姑其实老来我这里告状,说琅华夫人怎么学也学不会,最后学得累了还朝她发火,幸好最后永熹帝发了话,说谁都不许再逼着琅华夫人学规矩。
司仪姑姑差点就要跪谢天地祖宗了。
镜花却站在原地,看着琅华夫人回宫的背影,有些小小的讶异。
直到我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在看什么?”
“许是奴看错了,总觉得……”她拧着眉微微苦思,随后又笑了,“琅华夫人的背影,也太像曾经的娘娘了。”
水月一听,也好奇地回过身去,似是只捉到琅华夫人的一角残影,却也微微愣住:“你还别说……像!太像了!尤其那个叉腰的姿势!”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打算回宫了,各宫跑一趟,其实也并没有让我的心情好上些许,反而更加烦闷。
其实我早就腻了,毕竟这宫里的规矩,从一开始便没有好好学,直到如今,其实也没有完全学会。
只是长大了,能更熟练地装模作样罢了。
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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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熹帝仍旧夜夜来我宫里。
我也仍旧不给他好脸色。
直到有一日,他说:“宫外已经太平了,朕陪你出宫走走好吗?镜花楼的酒仍是那个味道,酥皮烤鸡还是那个香味,水月坊又出了很多时新的话本子……”
“真的还是那个味道吗?”我却这么问他。
“伽释……”
我看着他的眼睛:“郑家功高盖主,陛下打算何时对郑家动手?”
他脸色却忽然变了,冷冷笑起来:“朕如果处置了郑家,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看他,他却捏住我的下巴,将我强行别过去继续看着他的眼睛:“说啊,如果朕处置了郑家,高伽释,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寻死么?”
不知是被他猜中了心思,还是别的什么,我一瞬间觉得身上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