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我明天去雅墅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陆砚川坐在副驾,手肘支在车门上,修长手指托着脸,眼眸半睁半闭的,懒懒散散地看着她。
“拿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他嘴角勾了勾,“说你好看而已,又没说不让你穿。”
沈黎脸颊莫名发热,轻咳一声启动了车子,“你哪里说我好看了。”
“哦,心里。”陆砚川说得理直气壮。
大概是因为喝了点酒比较放松,这男人说完这话还挑了挑眉梢,颇有几分得意似的。
沈黎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发出声音来。
她以前总以为,陆砚川是因为讨厌她,所以对她说话才总是那么毒舌。
现在沈黎有些发现了,可能这与陆砚川讨厌不讨厌她没关系。
这男人的嘴巴就是那么讨厌!
“心里骂我呢。”陆砚川往椅子上舒适靠了靠,懒洋洋说了句。
“没有。”沈黎小声说了句。
陆砚川低笑一声,他抬手挡住眼睛,“沈黎,你从小到大,心里在想什么,眼睛里写的就是什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沈黎没说话,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在路灯映照下显得深深浅浅的路面。
心里默默想到,如果真是那样,那她这几年对陆砚川的那些妄念,是不是在他眼里也是无所遁形的?
沈黎曾经爱过陆砚川,好些年。
本以为这场联姻虽然太过突然,但若是能好好经营,或许能有不错的结果。
反正这个圈子的人,婚姻的开始大多是这样,之后全靠经营。
可是后来一次次面对陆砚川的冰冷。
那是一个不断撕裂,再不断愈合的过程。刚开始还会痛,会难过,会委屈。
到后来慢慢的,一颗心好像也就只剩麻木了。
沈黎还一直以为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没人发现。
好像这样的话,那么就算在这段婚姻里被他迁怒,也不会显得多委屈。
反正两人都是凑合,都没有投入感情。离婚前她还得了那么多经济上的补偿,甚至看起来像是她赚了。
可是一旦牵扯到了感情,有了真心。一切的损失,也就变得难以估量,五年来从热到凉再到冰的煎熬过程。
无法用钱来计算。
而她在这场婚姻里,在陆砚川的眼里,大抵也就变得格外可笑。
就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沈黎先前还因为他那些漫不经心的戏弄而鼓噪的心,沸腾的血。
一瞬间落到了冰点。
陆砚川并未察觉到沈黎的异常,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这样,安静又温顺。
翌日。
周岩将一份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拿给陆砚川,“陆总,海城蓝家发来的邀请。”
陆砚川扫了一眼邀请函,“让尚悦的人把新一季的礼服送去给沈黎选选,让她准备准备,和我一起出席。”
他脑中闪过昨晚沈黎穿着那身高定时的模样,又补了一句,“再把高定新款都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