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人都知道,只是也劝不动。知他自负的性情绝不会听。
一直到如今,他其实都不接受白茸已身死魂消的事实。
「仙君很爱那个女子吗?」华渚终於忍不住好奇,「为何这般执拗?」他从未见过那个女子。
三界都知道他上天下地终日在寻什麽。他也没有遮掩。
华渚追随沈长离也有这麽久了,知他有多冷心冷肺。
他摇头,良久,风中听得他的答覆:「我要寻回她,问她一个问题。」
他要找到白茸,听她说完那句话。
若有来生,她到底会如何。
後来,又过了几年。
这一次,从魔界回来後。华渚总觉得仙君有哪里不一样,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他回来,便操办了一件事情。
大宴宾客,昭告三界,与她成了婚。日子就定在四月初六,他们以前的婚期。
与那一盏燃着灵火的琉璃灯盏。
天枢宫中人都惊呆了。韶丹还跑来哭闹了一场。
只有沈长离毫不在乎,他本也不是个会在乎外界看法的人。
不过今日,也算不得什么正式昏礼。
只是补完一场以前该有,却未完成的仪式。他们本来就有婚约,是未婚夫妻。
送走了宾客,内室只剩他与那盏灯。
「我知你心中不愿,我其实也不愿,只是如今,既已走完了流程,你我名义上便是夫妻了。」他平静道。
随即,他凑近了,伸手出触碰净火,也不管手指被灼伤,眉眼含笑,借着酒意,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既待走了这场仪式,往後,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我就再亲手弄死你一次,好吗?到时,我们两个尸骨埋在一处,我已经选好了地方,都永世不得超生,也算是不分开了。」
今晚他少见喝了不少仙酒。清淡的眉眼都被映得多了几分浓郁。
换下喜服後。
他将灵火放入了自己神境,用神魂触碰了一下。火光下,她柔和温暖的气息传来,因为多年日日被他随身温养,已经有了一丝摆脱不了的他的味道。
火焰像在担忧地抚摸他的面颊。他眸子微眯,靠近了些,又想到上次小院中,她说让他少喝酒,好好养身体,下意识应:「下次不喝了。」今天是因为有喜事。
说完方才又意识到,如今好像不是梦,他也不必伪装沈桓玉,对她说什麽多馀的甜言蜜语。眉眼缓缓沉了下去。
他是第一次尝试神魂交融。
她灵力虚弱,因为知道自己粗暴没节制,这麽多年,他没有碰过。今夜是特殊日子,自然不同。
与她灵魂浅浅纠缠了会儿,感受她的气息被他包裹,孤弱柔顺,似全身心依赖着他。他看着如此乖顺的她,喉结滑动,下意识逼近:「……叫夫君。」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後,他身体陡然凉了下去,兴致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