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说:「谢王上赏赐。」
「奴婢愿意。」她低着眼,露着一段细白的颈子。
跟了那个男人,就可以出宫了。
之後,就可以想办法逃走,实施她的计划了。
他既然如此说了,那便如此吧。就算走不了,也无所谓,左右和现在的日子没什麽不同。
闻言,男人原本浅淡的眸色已经缓缓变了。
她纤细的脖颈被那双有力的大手卡住,整个人都被从卧榻上拎了起来,他双目泛起浅浅的血红,额心那一点如血的魔痕也开始隐隐浮现。
有一瞬,白茸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沈长离活活掐死。
她跌落在地上,一直不住咳嗽,咳到浑身都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他站在她身边,漠然看她匍匐在他的脚下不住咳嗽,倏尔一笑,眸底却酝酿起了一阵阴寒的风暴:「既是如此,孤便成全你们这对鸳鸯。」
「把她带走,洗乾净些,送去王寿府上。」
第70章
白茸听到这句话後,没有半点反应,无动於衷,依旧匍匐在地上,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沈长离却没有离开。
那双乌云靴依旧停留在她跟前。
「白茸,孤给你最後一次机会。」他大手掐住了她的下颌。那双狭长漂亮的眼里,眼底盛满了阴沉的怒火。
她低垂着脖颈,麻木疲惫却清晰地重复:「奴会好好服侍王大人。」
百依百顺,谦卑柔顺。
她真的已经累了,累到有时甚至觉得,只有一死了之才可以重新获得安宁,可是她现在也死不了了,她肩上压着几十条沉重的因果。只能被囚禁在这个炼狱一般的世界里。
盛怒之下,沈长离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压已经将她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白茸畏寒,只觉身上寒疾似又发作了,喘息都十分艰难。
「你在和我置气。」他声音透着一股阴狠,「因为怨我杀了阴山九郁。」
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奴婢怎麽敢。」
「奴婢又有什麽和王上置气的资格?」
那双漂亮的杏眼,眼底死气沉沉一片,没有半分光华,整个人都像是一架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她的灵魂,在那晚後,已经彻底死了。现在不会哭,也不会笑,只剩下了一具徒徒的空壳。
「你以为摆出这幅模样,我就会後悔?」他手指越收越紧,她几乎以为自己下颌会被他捏碎。<="<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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