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宫却来过几波御医,给她用各种药草净身,清洗腰间奴印。
只是都毫无用处。
奴印是永久的,象徵身份,无法洗去,无法覆盖。
年後,很快便又到了上元节。
沈长离不在,偌大一个宫中,满是年轻女子,都压抑不住玩兴,白茸坐在宫中,从窗棂中望出去,能看到宫中挂了不少五光十色的灯。
白茸看到不远处,一处院落中高高挂起一个雪兔模样的灯,晶莹剔透。
不知为何,她远远看着,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上元节,在青州,楚挽璃拿走的那一盏她喜欢的雪兔灯。
「那个方向,应是清妃宫中。」春如忙说。
「清圆?」白茸问。
是那一日,白茸在湖心亭遇到的三个妃子之一,她原身便是来自极北之地的雪兔,也是三个妃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是的。」春如笑着说,「清妃兰心蕙质,对下人也宽厚,我上次去她个宫中办事时还得了她亲手赏赐的手钏……」
春如叽叽咕咕,说了她的千好万好。
白茸默默思忖,她数了数日子,又看着自己越发隆起的肚皮,下了决定。
「你把这个给清圆,邀她今日来玩。」
白茸亲自给清圆下了帖子,邀她来汀兰宫中小酌。
翌日下午,清圆果然如约而至。
白茸深居简出,虽然住在汀兰宫,但是从未和其他妃子有过任何交际,也没有妃子受邀来过她宫中。
如今一见,看似没有什麽奢华布置,只是……清圆是个有眼力见的,她扫过宫中地毯,博古架上的摆件,室内摆设,羡慕地想,看来,王上对这一位的宠爱也不是空穴来风。
「抱歉,今日不能和你对饮。」白茸温和地说。
她穿着一件烟罗紫长褙子,藕色的百迭裙,都是半新不旧的颜色,却被她穿得很好看,瞧着越发温柔娟秀。
清圆看着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很是理解:「姐姐你要安胎,还是喝些滋补的好。」
暖阁中很有生活气息,白茸做的针线活还没收起来,清圆仔细一看,大部分是给孩子做的,还有一节腰带,她瞧着,应是给沈长离绣的。
她视线右挪,忽然被刺了一下。
拔步床边的长架上,挂着一件凝夜紫的袍子,沈长离平日不穿这样浓郁的颜色,只在宫中诸如祭祀的正式场合会穿,如今却这样随意挂在了她的暖阁中。
白茸不做声,
沈长离的几身衣物都留在了这里。
这她今日叫春如刻意挂出来的一件。
袍子上还残馀着一点淡淡的迦南香,清圆没有仔细多看,白茸却没错过她眸底一闪而过过的失落,心中顿时更加确定了下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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