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元关了灯离开病房,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掏出口袋里的单词本。
陈景元不爱念书,可只有看书的时候,感觉自己和她又近了一步。
女孩子矜持傲娇,那他就主动走向她呗~
……
“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看你们我一点都不伤心。”
少女坐在墓碑前冰凉的石阶上,“好像慢慢接受了你们的离开,也好像有个人代替了你们陪伴我。”
“如果你们还在,一定很反感男孩子整天围在我身边打扰我学习吧。”
“但你们在的话,真想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可能一开始讨厌他,然后一点点接纳,最后喜欢他。”
郑妙谊离开了,墓碑前摆着贵重的酒和护肤品,往上是照片上面容姣好的中年人温暖的笑容。
沈淑慧吵着要出院,医院的床太小睡不舒服,陈焕宝来办了出院手续把人接走。
上午还在充斥着消毒水的医院,下午沈淑慧已经躺在香香软软的大床上。
她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她说:“是阿元吗?”
很快,陈景元走进来,眼神真挚,表情认真:“阿妈,我有事和你说。”
陈景元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跑,他和沈淑慧表明意愿后回房间随便塞了几件衣服火速出门,为了赶最快一班飞机让司机不停踩油门。
距离登机还有十几分钟,他随意擦去额头的汗珠,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陈景元微微喘气,他已成年,日渐趋近于成熟男性,声音越发低沉,“还有五个小时,我现在过去,不要扣我印象分好不好?”
“可是……”郑妙谊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显示屏,“我已经回来了呀~”
高大的少年无意识地抓抓头发,“你在哪?”
“机场。”
这世上有一种幸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人就在眼前。
陈景元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穿白色羽绒服的少女,从北方到南方,围巾抓在手上,因为奔跑,额头一层细密的汗,脸颊粉粉的。
最终还是郑妙谊主动,走到他面前,“你要去北京找我?”
“嗯。”
“其实那边我很熟悉,毕竟生活了十几年,不用担心——”
说话声因为一根抵在嘴唇上的手指戛然而止,陈景元弯腰,“还有几个小时。”
“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去年陪你,今年也会陪你,以后都会陪你。”
“跟我走。”陈景元抓起她的手腕往外走。
两人上了出租车,陈景元说了一个地点,郑妙谊不清楚他要带自己去哪。
总不可能卖了她吧~
直到她被头顶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快闪瞎了眼,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陈景元一脸深情,谁能想到他带自己来ktv呢。
难道今年的礼物是深情献唱吗?
“您的房间号是520,大包,有人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