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还真没能力,就算三千重骑过来在江上对上两千水匪都只有吃败仗的份。
唯有水师才是他们的克星,而他所率的部队中没有水师,都是打陆战的,整个西征军中的一千水师都被昭荣一早便征调走了。
既然不用他管,许季宣乐得轻松。
码头上的乱象依旧在继续,他没有急着加入乱局,老神在在的对云骑尉道:“去告诉余家兄弟,不用拼命,意思意思阻拦一下就行了,等昭荣回来不管怎么样都会记他们一功。
“再把体力不支的守军替换下来,别增添无谓的伤亡。”
等云骑尉离开,默然地看着一群死士像疯狗一样在码头肆意搞破坏。
不出片刻的功夫漕囤物资全部被毁,泥水混着粮食淌了一地,泊船区船只倾覆,缆绳被砍,满目狼藉。
三路死士,一路缠着守军、一路毁粮、一路破船,看似凶猛疯狂却全是声东击西的幌子。
没必要纠缠,但也不能不纠缠,许季宣伫立在风雨中,任雨水拍打在自己脸上。
一旁的汾王府府兵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浑身湿透的世子:“属下带了伞,可要给您撑上?”
“不用,淋淋雨心思清明些。”
不经历风雨,他怕自己跟不上昭荣的节奏,虽然那家伙已经言明对方的目的,可实际应对起来还是考验反应和临场挥的能力。
光淋雨也不行,为了能纵览全局及时应对真正的杀招,许季宣换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站得高确实看得远,不出意外在江边现一艘毫不起眼的小船,果然如昭荣所料。
“去值房内拿几艘皮筏出来。”
另一边接到命令的余震卿和余震庭面上凶狠的表情一顿,人家都跑到头上来撒野了,许世子还让他们放水?莫不是傻了?
腹诽归腹诽,却只能老老实实照做,要是让二哥知道他们不听军令,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对方都说了不管怎么样昭荣公主都会记他们一功,功不功无所谓,对方不找麻烦便成。
二人收势,当即约束底下士兵只虚挡,不搏杀也不追剿,任由死士在防线之内打砸。
守军分批轮换,疲弱者被换下后撤休整,惨烈的厮杀瞬间变成一场可控的对峙佯战。
死士见状愈肆无忌惮,劈砸漕囤、撞翻粮袋、砍断船缆,把码头的防务毁得一塌糊涂。
浩大的声势成功吸引了所有火力和注意力。
就在这时,战局骤然生变!
原本分散在三处作乱的死士,毫无征兆地集体放弃手头正在做的事,借着余家兄弟刻意放水的空隙,在滂沱的大雨中快集结。
压低身形全跃上停泊在江面上的一艘小船,所有人上船后径直往仓澜江上游,码头往北的江道窄隘处驶去。
江隘正中矗立着整段仓澜江的主干水坝。
这座主干水坝全权承接整条江流的蓄水与泄洪职能,是仓澜江水系的命脉。
小船借着急流朝水坝飞逼近。
一直纵观全局的许季宣在他们出现异动的同一时间,一挥手,几艘皮筏被火扛至江边,府兵利落地解绳推下水。
沉声下令:“随本世子上船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