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州异变
章州城。
城外。
廖战翘首盼望着城门方向,面色非常阴沉。
“将军,这一路过来,没有看见半个活人……”王太医禁不住发抖,“到底怎麽回事……什麽瘟疫竟然如此……凶猛!”
廖战叹气,“不像是瘟疫,王太医,你见过能几日里就屠了全城的瘟疫吗?何况死者模样,个个像被吸干了精气!”
“这,这,”王太医哑然无言,看向另一边拿着银针的人,“李太医,你怎麽看?”
李太医放下手中之物,愁云遍布满脸,“将军所言极为有理,我瞧着这样子也不像瘟疫,想我从医三十年,也不成见过如此场景,将军您看。”
说着递过来一物。
廖战看过去。
李太医掌心里用手帕托着一物,其物漆黑若碳,黑得根本没有半点光亮。
托着,李太医用银针戳了戳此物,“这是我从来时村子里死者身上取下的,质地酥脆,比碳还轻,不见分毫人肌肤的模样,倒像是被烧的。”
“烧?”廖战仔细打量那东西,伸出手直接拿过来。
“哎呀将军不可!”王太医一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无妨。”他说,把东西拿在手里凑近了端详。
“确实很轻,从人身上哪部分取下来的?”
“回将军,是人手掌。”李太医说。
“嗯。”他皱起眉,眼睛在东西身上来回打量,想要看出一些什麽端倪,面色变得很严肃。
“与烧後很像,但你们觉得,人会任由火烧吗?”
“不可能!”两个太医异口同声回答。
“所以,很有可能是人被先杀死,才放毁尸灭迹!”
“这……”两人相互看了看。
片刻後,李太医摇摇头,“将军,还有疑点,我查验时,并未发现各死者身上有任何伤口,除非是下毒!但……沿途经过数个村子,死状如一,这人是怎麽做到的?”
廖战把东西扔给李太医,冷笑连连,“顺朝强弩之末,什麽事做不出来!章州与顺朝平州相邻,又挨着达里穆沁,远离王都,哼!”
两人面色也沉下去。
王太医犹豫着,“真是顺朝,可如此手笔,是不是太过离奇?”
廖战心中悱恻,离奇?与国师去小瓜山时,那事才叫离奇。
便摇头,“暂且等先锋回来。”
两位太医便也点点头,“遵命。”
日头一点点斜下去,一衆人扎营在城外,升起了篝火。
廖战一直盯着城门方向,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张副将看到他这般,前来禀告,“将军,您先歇息吧,府衙离这里虽说不远,但一来一回加之寻找郡守,怕也要天黑才能回来。”
“不对,事情不对。”他深吸一口气,“天色不早了,城中怎麽一点烟火都没有?”
张副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也慢慢沉下去,“您所言有理,我想会不会是城中疫病太过凶险,所以郡守把人集中起来了……”
“绝不会,上次我与国师来时,章州城十分繁华,不仅仅是饭时才有炊火,烟火气很是浓郁,可我观察了一整天,都没有一丁点的烟火,正常吗?”
张副将面色一凝。
“就算如你所说,周郡守把人集中到一起,但是你听到有人的动静了吗?听到一点点了吗?”
“这……”张副将傻眼,“末将确实没注意到……”
廖战叹气,“我想,就算先锋回来,事情则绝不是好事!”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哒哒哒地从远方传来。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
一个骑着快马的人朝着营寨奔来,廖战神色发紧,快步迎上去。
“将军!”还不等马挺好,先锋翻身下马,跪地禀道,“大事不好!”
廖战面如铅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