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切忌不能沾水,把身上这带血的衣裳换下来,把这几身干净的衣裳换上!我去外面给你把风,你动作要快。有东西过来了。”
洛倾月再说这番这番话之后,手中的匕首赫然换成了一把红缨枪。
对于那些群居性野兽来说,近战匕首只能让他们葬身于此。
为了防止那些东西靠近洛倾月,直接在不远处的一片干草上点燃了火,随着火苗燃起,那些不断朝他们靠近的声音明显停下了脚步。
“张参将,动作要快,耽搁不得,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洛倾月声音干练握着长枪的手纹丝不动,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胆怯的模样,看着自家小姐如今这副样子,张士诚的心中无味杂陈。
但好在他到底是个训练有素的将士,很快就换好了衣裳,还将带血的衣服直接扔进了火堆之中。
随着火焰的燃烧,周围空气当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已经比之前减少了不少,而张士诚的身上经过包扎处理,状态也好了很多。
此时已经时至深夜,洛倾月挑选了一个树干,做成了一个火把,又抬头看了看天,很快就用沙土把燃烧着的火给扑灭了。
“我们得尽快走!”
张士诚点了点头,率先辨认了一个方向。
“那边是回大营的路!”
翻过几座矮山,直到第二天上午,洛倾月才终于出现在了这所谓的北疆大营之中。
营地里训练的声音直冲天际,洛倾月一身男装,跟着张士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军营。
张士诚把洛倾月领到了大帐篷的外面,“小姐,请先在这里等等,我得先进去通报一声。”
洛老将军
张士诚的话说完之后就撩开营长的门走了进去,洛倾月站在外面,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越发感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性。
她正站在这边观摩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突然听见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当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好疼啊!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你要是能活着回去,就给我娘带个话,就说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下辈子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做她的儿子!”
叫喊声过后是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音。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草莽汉子,能背身上的伤口疼成这个样子,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洛倾月顺着声音的来源处走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伤兵所在的营帐,都还没来得及进门口,她就闻见了,从里面传来的浓浓的汤药味。
再加上如今刚到初春,这北方的天气还不算很暖,这帐篷一旦掀开,就有冷风嗖嗖的往里灌,这些受了伤的将士抵抗力原本就低,要是再染了风寒,恐怕真的就会一命呜呼了。
洛倾月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聊开门帘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断了胳膊上半身缠着纱布的老兵,正抽着烟袋,听着里头传来的喊声,眉头拧的死紧。
“叫唤什么叫唤?行军打仗的有几个不受伤?这一点疼都忍不过去,还指望你们干啥?!”
这营帐的里面,一眼望过去,躺着近五十人!
他们身下没有所谓的床铺,只有用草垫子堆起来的薄薄的一层,基本上就等于躺在地上。
这春天寒气一点点,顺着土地往上侵袭着,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得多么难熬?!
如今,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过得如此惨烈,那些远在京城的达官贵人,却吃香的喝辣的?
洛倾月现在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在长安的时候,对那些人动手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
她撩开门帘,随着冷风的灌入,这原本臭气熏天,夹杂着各种味道的伤兵营顿时就炸了锅。
“谁站在门口?快他娘的把门帘子撂下!想冻死老子吗?”
“干什么的啊?滚到一边去!”
听着这些谩骂声,洛倾月沉着一张脸,又将门帘子拽大了一些。
“你们一直呆在这里面,空气不流通,就越容易造成伤口感染,伤兵营务必保证空气流通,防止进一步感染恶化!”
洛倾月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走向了旁边一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兵,他只是伤了手臂,皮肉外翻着,因为温度较冷,伤口还没有发生进一步感染。
洛倾月从系统空间中凭空拿出了药箱和手术工具,又将一个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切除边缘的病变坏死组织,开始对伤口进行缝合。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原本对她破口大骂将士看着那利索的缝合伤口的动作和那些受伤将士脸上明显有所好转的神情,一个个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伤兵营的军医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如今这个年代,对外伤的治疗还是有限的,有许多人因为对外伤治疗严重不合格,拖来拖去导致身子每况愈下。
洛倾月也知道眼下这样的情况,光靠自己,很难完成拯救这些人生命的任务。
“所有军医到我这边来集合!”
洛倾月将处理外伤所用的一些必备资源直接瘫在了临近自己的一张病床上。
“我只演示一遍,这样小型外伤的缝合方式用现在这样的手法会节省很多时间,其他骨骼错位,骨折的要先一步对病灶处进行固定…”
洛倾月传授着简单的缝合知识,转眼间又是几个伤口缝了过去。
“伤口缝合之前,要先对他们进行消毒,把这些东西抹在上面,实在怕疼的把这药丸塞进嘴里,不要咽下去,含着。而且伤重患者分两边,中间建一个隔离屏障。防止感染传播。”一些专业的话语在这些军医听来就仿佛是天方夜谭,但洛倾月只是演示了一遍,他们也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