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真的能接受跟一个企图杀了自己的人毫无芥蒂地共度一生吗?
&esp;&esp;裴延彻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esp;&esp;他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众生。
&esp;&esp;从未对任何人低头,也从未让谁成为他的软肋。
&esp;&esp;可如今
&esp;&esp;“芙萱,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害我?”他声音很轻,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esp;&esp;裴延彻凝视着她平静的睡颜,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esp;&esp;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此刻发现自己对这段感情毫无掌控力。
&esp;&esp;睡梦中的周芙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起,动了动唇。
&esp;&esp;裴延彻的手像触电般弹开,发现她没有醒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脱下西装外套,躺在周芙萱身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esp;&esp;“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sp;&esp;周芙萱像被吓到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随后是含糊的呼救声。
&esp;&esp;“绘姐姐,救救我!”她像是陷入了梦魇,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esp;&esp;裴延彻听到声音,紧张地抬头,轻抚着她的脸,“芙萱,你怎么了?”
&esp;&esp;“芙萱!”
&esp;&esp;在几声轻唤后,周芙萱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刚跑完楼梯。
&esp;&esp;裴延彻满脸担忧,“你这是做噩梦了吗?”
&esp;&esp;“延彻?”昏暗中,她逐渐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梦魇后的沙哑。
&esp;&esp;“对,是我。”裴延彻将她拢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那只是梦。”
&esp;&esp;周芙萱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心情逐渐平复。
&esp;&esp;刚刚她梦见五年前的自己,在深不见底的楼梯奔跑,后面一群人追她。
&esp;&esp;这个梦跟过去的记忆重合,又比记忆恐怖百倍。
&esp;&esp;梦里的她根本使不上劲,楼梯没有止境,萧霆屿跟个嗜血的魔鬼穷追不舍。
&esp;&esp;他露出獠牙,低吼着:“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sp;&esp;真是阴魂不散!
&esp;&esp;她都快被萧霆屿吓出心理阴影了。
&esp;&esp;“我做噩梦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梦见过去很多不好的事。”
&esp;&esp;裴延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esp;&esp;他的手指插入她柔顺的长发,另一只手轻抚她单薄的后背。
&esp;&esp;“都过去了,别回看。”
&esp;&esp;他话锋一转,“对了,你刚刚喊的绘姐姐,是你那个朋友林绘吗?”
&esp;&esp;周芙萱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她很多次都救我于水深火热。”
&esp;&esp;“如果没有她,你就娶不到我这么好的老婆,也不会有舟舟这么可爱的宝宝。”
&esp;&esp;裴延彻低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esp;&esp;周芙萱往男人胸膛蹭了蹭,突然意识到触感不对。
&esp;&esp;这不是睡袍的柔软面料,而是衬衫。
&esp;&esp;她猛地推开他,“你怎么没洗澡就躺床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esp;&esp;裴延彻被推得向后仰了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esp;&esp;上一秒还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的妻子,转眼就变了脸。
&esp;&esp;“我原本是想过来看看你,看完就去洗澡,结果碰上你做噩梦。”
&esp;&esp;周芙萱嗔了他一眼,娇声命令道:“赶紧去洗澡,洗完再回来抱我。”
&esp;&esp;
&esp;&esp;萧霆屿坐在私人飞机上,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助理递上来的资料。
&esp;&esp;回国这段时间,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为了国内生意,各地到处飞。
&esp;&esp;他眉眼间透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esp;&esp;助理站在一旁,恭敬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最后补充道。
&esp;&esp;“对了,萧总,司家送来了认亲宴的请柬,您要过目吗?”
&esp;&esp;“司家?”萧霆屿懒懒地伸手接过那封烫金请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