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景连忙起身行礼:
“太子言重了。”
他何德何能让父亲亲自过来向他致歉,其实他也没有把梓桑的那点坏毛病放在心里。他才不和秦梓桑计较呢,他是个有肚量的人。
秦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梓桑要是有你一半稳重就好了,朕也不必日日忧心他。可朕近日国事繁忙,有件事须得托付给你。”
玄景意识到父亲想说什么: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兄的。”
秦政握了握他的小手:
“也不必你照顾他,那么多侍从在呢,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帮朕盯着他点,别叫他又伤了这里磕了那里的。”
玄景答应下来。
秦政只是略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只留身负重任的玄景深感责任重大。
他忽然就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
秦梓桑幼稚是秦梓桑的事情,他个大人活得和小孩子似的,自己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平白拉低了自己的岁数。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不幸成为了梓桑的阿弟,但只要他心里不认,他就也可以是梓桑的阿兄。
玄景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可比梓桑大多了。
当转变视角去看梓桑后——
其实秦梓桑也没那么讨厌,就是爱炫耀羽毛的小孔雀。自家阿弟要是这样,自己肯定就不会先入为主地讨厌他了。
上午玄景肩负使命来到正殿,开始了他的盯梢日常。
扶苏提出想出去玩雪,被玄景严肃制止了。不可以,会把手冻伤。
扶苏在软榻上躺久了,被玄景指挥人拉起来。久坐久躺都对身体不好,躺一会儿就得下地走两步。
扶苏……
扶苏气得把小孩捉过来揉了一把脸:
“阿父真是够了,还给我找个小管家公过来。”
自己没空盯着儿子,就忽悠别的儿子来帮忙盯人,不带这样的。秦玄景你也太好骗了,你都腹黑都到哪里去了?
玄景抗争无果只能躺平任揉,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习武,这样等他力气比梓桑大了,梓桑就没办法仗着年龄欺负他。
玄景被揉得说话都断续了:
“看你、被管着、我、心情好。”
他才不觉得自己是被父亲骗了呢,他分明就是自己想看梓桑被管。尤其是管他的还是自己,那就更爽了。
扶苏冷笑:
“阿父就是拿捏住了你这个想法。”
谁说忽悠人只能是忽悠别人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
最高明的忽悠正是他爹干的这种,把人忽悠来做那人本就很乐意去干的事情。完了人家还不觉得你在忽悠他,因为你顺应了他的本心。
玄景拒不承认:
“父亲才不会忽悠我!”
不管怎么说,扶苏的悠闲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虽然被玄景约束的事情做起来不费劲,也确实对他身体好,可主动和被迫总归是有点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