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在蛋糕的份上。”
“给你减免点利息。”
那点纵容显然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更像是从给某个白毛的宽待里,顺手漏出来的一点边角料。
可即便如此。
夏油杰还是低声笑了起来。
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东西,像也跟着松了几分。
阳光落在桌面上。
杯壁折出浅淡的光。
猫在两人身边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连空气里的桂花香和奶油甜味都显得过于柔软。
那一刻。
真的很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下午茶。
——直到夏油杰抬起眼。
斜对面。
那家荞麦店依旧大门紧闭。
门口那几盆白菊已经有些蔫了,边缘微微卷起,像被秋天的阳光一点点晒干了水分。
也像某种尚未彻底散去的哀意。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几秒,才慢慢收回来。
“我昨天去了总监部。”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幸司“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手指依旧在大橘下巴底下轻轻打着圈。
动作稳定而熟练。
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今天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请她喝奶昔。
“米泽。”
夏油杰看着她。
“就是那家荞麦店的老板。”
“去年冬天,他意外摔死了。”
幸司切下一小块蛋糕,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平静得像在听天气。
夏油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停了两秒,才继续:
“但不止这一件。”
“最近两年,凡是涉及咒灵成因的人,身上总会生一些‘意外’。”
“车祸、猝死、楼梯失足、拘留期间心脏骤停……”
“没有术式残秽,也没有诅咒痕迹。”
“所有记录都干净得像普通事故。”
他说完,便没有继续。
不是没得说了。
而是在等。
等她否认。
或者至少,露出一点像样的情绪。
可幸司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叉起那块蛋糕,递到橘猫嘴边。
橘猫刚要张口。
蛋糕却又被她轻轻收了回来,转而送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