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轻轻勾起嘴角。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层浮在刀锋上的光,没有温度。
她平静地看着狼王,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掩饰那一点兴味。
“我斩杀过很多咒灵。”
她语气轻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像你这样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她歪了歪头。
灯火在她眼底晃了一下。
光影像被她收进瞳孔深处,连情绪都显得更难分辨。
“像这样的对话,也是第一次。”
说着,她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方桌两侧的距离仿佛被无形压缩。
狼王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却明显僵了一点。
幸司的笑意反而更深。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她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
咚的一声轻响。
像落在某种看不见的界线上。
“成为我的式神。”
“我会尽可能保留你的神智。”
煤油灯的火焰猛地矮了一截。
像是连光都被这句话的重量压了下去。
“像你这样的咒灵,死掉有点可惜。”
“被祓除,或者臣服。”
“你选吧。”
那目光不像审判。
更像捕食者在确认猎物是否还有挣扎的可能。
狼王下意识往后靠去,脊背抵上椅背。
可这毫无意义。
猎人没有动。
猎物却已经无处可逃。
狼王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副虚假镇定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慢慢举起双手,笑容里多了点讨饶似的无奈。
“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再选择吧?”
幸司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直接。
狼王眯起眼,声音放轻。
“想来,你对我也已经有一些猜测了吧。”
这副举手投降的姿态,带着一点刻意的示弱。
幸司终于放弃前倾的姿态,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
像收回了爪子的猛兽。
不是因为不想咬,而是暂时觉得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