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
五条悟拖长声音。
“幸司的侄孙。”
“叫小九郎的那个。”
夏油杰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真的很想打人。
非常想。
以他现在不能使用术式的状态,这个选择甚至称不上理智,可五条悟那张脸实在太欠揍,以至于拳头是否能够打中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就在准备开口的前一秒,夏油杰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些天收到的短信。
一条接一条。
有高专的日常,有食堂的新菜,有假装的不在乎。
还有最后那句短得不像五条悟会发出来的话。
【真的,回一下】
紧接着,又想起幸司告诉他的那句话。
【悟真的很担心你】
夏油杰握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既然五条悟想装作没认出来。
那就陪他演。
他皮笑肉不笑地纠正。
“是小五郎。”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不重要。”
他咬着吸管,神态高傲得理直气壮。
“男人的名字没有让我记住的价值。”
夏油杰看了他两秒,忽然觉得反驳这句话本身都是一种自降身价。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挑衅他了。
连幸司都忍不住侧过脸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嘴上依旧说着风凉话,后槽牙却早就不动声色地咬紧。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第一眼就知道。
甚至比看到那绺斜刘海还要更早。
【画皮】能够骗过普通人的眼睛,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咒力性质,可骗不过六眼。更何况这东西的核心还是摸骨,那股熟悉的构成在他眼里简直明晃晃写着“幸司出品”。
所以。
这个混蛋是真的不准备回来。
而且幸司不仅没有直接把人抓回去,还给他做了这么好的逃跑道具。
想到这里,五条悟胸口像被硬生生塞进去一块烧红的石子,热得发疼,偏偏卡在肋骨之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过不回来就不回来。
才七天而已。
算什么。
都快成年的人了,还玩失踪,让所有人围着他到处找。
要走就让他自己走。
最好出去闯荡。
最好被人欺负。
最好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最后拖着一身狼狈灰溜溜回来。
到时候——
他一定会非常慈悲、非常大度、非常高高在上地原谅这个混蛋。
五条悟想到这里,心情诡异地顺了一点。
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千元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