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这两个字一出口,气势已经泄掉大半。
尾音微微上扬,半信半疑里又藏着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勉强说得过去”的期待。
他的睫毛还有一点湿,在路灯下面显得格外长,随着眨眼轻轻颤了两下。
幸司很认真地点头。
“真的。”
五条悟抿了抿唇,像是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咀嚼了一遍。
如果只是交易……
那确实不一样。
而且还是一个亿。
幸司果然没有平白无故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出去。
想到这里,他手指甚至已经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心里那口气刚顺下去一点,脑子里却忽然又有什么东西“咔哒”一下对上了。
不对。
五条悟猛地抬眼。
原本已经快被哄好的眼神一下子重新锐利起来,像一只刚刚趴下又突然闻到破绽的猫。他重新攥紧幸司的手,还把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逼得两个人距离更近。
“上面有你的咒力。”
这次说得又快又笃定。
“你特意亲手给他做的。”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证据,让他的下颌线都重新绷紧了。
幸司倒是没慌。
反而有点想笑。
她偏过头看他,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那是舅舅用【赝品】复刻的。”
五条悟一怔。
幸司继续说道:“我只是最后调整了一下,故意留了一个小破绽。”
她抬起空着的手,用指尖在五条悟额前比划了一下,像凭空画出一条斜下来的线。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的斜刘海还会露在外面?”
“只要他别剪掉,熟人就能认出来。”
“我又没有你的六眼。”
“当然得留个方便认人的标记。”
五条悟眼睛一下睁大。
嘴唇张了张。
又合上。
刚刚那些关于“幸司亲手给杰做咒具”的指控,像一张被突然抽掉了支撑点的网,哗啦一下全散了。
他低下眼,看着两个人还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结论。
……好合理。
合理得他根本挑不出毛病。
合理得他刚刚那一整套吃醋和控诉都显得格外幼稚。
合理得他甚至有点想夸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