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举着竹笛往前走了几步,把竹笛横在胸前。
闭眼,深吸一口气。
竹笛忽然亮了,那些符文亮起来,金灿灿的。
接着整根笛子往外散发出一团金光。
最前排的蛊虫被火烧了似的往下掉,掉下来,翻个身就往回爬。
后面的蛊虫想往前挤,挤到一半又被金光罩住了,噼里啪啦往下掉。
岁岁举着笛子往前,金光跟着前进,蛊墙就吓得往后退。
不到一刻钟,蛊墙就从中间塌了大窟窿,一条通道露出来了。
岁岁收起竹笛,回头冲陆怀琛笑道:“有路了!”
陆怀琛还没来得及说话,窟窿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是个女人的声音:“小丫头,你以为有圣石就能为所欲为?”
岁岁往前一看。
蛊墙塌出来的窟窿后面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瘦高个,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盯着岁岁跟刀子似的。
她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南疆服饰,手里提着刀。
岁岁歪了歪头:“你就是蛊娘子?”
那女人一扯嘴角:“小丫头倒是认得我。把圣石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岁岁两只手叉腰:“不交。岁岁还要拿它敲核桃呢。”
蛊娘子脸色沉了下来,从袖子里摸出竹哨往嘴里一塞,吹了一声。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忽然爬出来密密麻麻的蛊虫,黑压压一片。
岁岁把竹笛往外一掏,金光又亮起来,蛊虫涌到金光的边上就立刻趴下来了。
蛊娘子吹哨吹得很急,蛊虫跟潮水似的往前顶。
金光虽然挡得住,但岁岁必须一直举着笛子不能松手。
陆怀琛在后面喊:“岁岁,往后退!”
“岁岁退不了!一退金光就没了!”岁岁举着笛子往前顶了一步,蛊虫潮往后退了一点,又涌回来了。
正僵持着,通道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从蛊娘子背后传过来。
蛊娘子脸色一变,扭头往后看。
她身后那七八个人也慌了,提着刀往后转。
一眨眼的功夫,外面跑出来一帮人。
领头的男人手里抡着一把大刀,一刀劈翻一个蛊娘子的人,嗓门特别洪亮:“郡主!章谦来了!”
岁岁乐了:“章将军你来得正好!岁岁手都举酸了!”
章谦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兵,呼啦啦冲过来,把蛊娘子的人包围了。
蛊娘子见势不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黑粉往地上一撒,“嘭”的一声炸开一团黑烟,呛得众人不停咳嗽。
等黑烟散去,蛊娘子已经没了踪影,她手下那几个人躺地上哼哼,都被章谦的人按住了。
章谦提着刀跑过来:“郡主没事吧?”
“没事。”岁岁把竹笛收起来,甩甩胳膊,“就是举了半天,胳膊酸。”
陆怀琛问章谦:“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章谦抹了把汗:“末将走到半道碰见二少爷了!二少爷带三千人到了镇南关,听末将说郡主进了窟,急得跟什么似的。末将跟着二少爷的轻骑回来的,他就在后面,马上到!”
岁岁眼睛一亮:“二哥来了?”
话音刚落,通道那边传来马蹄声。
陆怀瑜跳下马跑,边跑边喊:“岁岁!大哥!你们在里面没有?”
陆怀琛叹了口气,冲着通道那边应了一声:“在!别叫了,你喊一声整条洞都听得见。”
陆怀瑜从黑暗里蹿出来,见到了岁岁和陆怀琛先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急了:“蛊娘子呢?”
岁岁往地上指了指:“跑了。撒了把黑烟就没了。”
陆怀瑜一跺脚:“追啊!”
陆怀琛拦住他:“往哪追?窟里面的岔路比蚂蚁窝还多,她钻哪条路了你知道?”
陆怀瑜拿拳头往壁上一砸:“那怎么办?”
岁岁把竹笛掏出来晃了晃:“二哥不急。岁岁知道她往哪跑了,她往窟底跑的,那条道上有亮。岁岁先把守窟人找着,问清楚了路,再下去追她也不迟。”
陆怀瑜看了他大哥一眼。陆怀琛点了点头:“听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