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还亮着聊天记录的界面。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但气氛莫名有点凉。
“哥几个,过来开个小会。”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那股队长特有的严肃劲儿一出来,沙发上瘫着的、地毯上趴着的、厨房里偷吃零食的,全都凑了过来。
游思铭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这阵仗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公司又安排啥魔鬼行程了?”
“比那严重。”戚许指了指手机,“一鸣哥刚才跟我发消息,说了一句话。”
陈晃盘腿坐在地毯上,顺手捞过一包薯片:“一鸣哥说啥了?是不是又发现哪家火锅店打折了?”
“他说……”戚许顿了顿,字正腔圆地复述,“‘阿许哥,有时候觉得挺没有安全感的。’”
咔嚓。
陈晃手里的薯片袋子没拿稳,掉地毯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等会儿,”纪予舟“一鸣哥?方一鸣?咱们家力气最大、笑得最甜、情绪最稳定的方公子?说没安全感?”
俞硕从手机里抬起头,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原话就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戚许把手机转过去给大家看。
聊天框里,方一鸣的头像旁边确实躺着那句话,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后面还跟了个小狗耷拉耳朵的表情包。
陶稚元蹭地坐直了:“不对啊,今天排练的时候一鸣哥还给我带了暖宝宝,笑呵呵的,一点没看出不对劲。”
“所以问题才严重。”游思铭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挨着戚许坐下,“一鸣哥什么人?有事自己憋着,对咱们永远笑脸相迎。他能把这话说出口,那心里得憋多久了?”
又是一阵安静。
陈晃把薯片袋子捡起来,没心思吃了:“不是……咱们干什么了?一鸣哥为什么没安全感啊?”
“这正是我要问的。”戚许环视一圈,“咱们最近,有没有谁无意中……忽略一鸣哥了?或者说了什么话,让他多想了?”
兄弟们面面相觑。
二楼卧室里,方一鸣完全不知道楼下正在召开关于他的紧急会议。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正坐在床边回工作消息。发完那句给戚许的话之后,其实他有点后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感慨了一下,可能让阿许哥担心了。
手机震了一下,戚许回复了:“一鸣哥,等会儿我们上来找你聊聊。”
方一鸣眨眨眼,心想坏了,真让阿许哥上心了。他赶紧打字:“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
消息还没发出去,门就被敲响了。
“一鸣哥,睡了吗?”是游思铭的声音。
“没呢没呢。”方一鸣赶紧起身开门。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了六个人。全员到齐。个个表情凝重,像要来开追悼会——啊不,像要来解决什么世界难题。
“各位……这是?”方一鸣让开身子。
六个人鱼贯而入。戚许和游思铭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床上,陈晃和俞硕占了书桌前的椅子,陶稚元和纪予舟则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好把方一鸣围在中间。
方一鸣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像被审讯的嫌疑人:“那个……要不我给大家倒点水?”
“一鸣哥你坐。”戚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方一鸣只好坐下。
“一鸣”游思铭率先开口,声音放得特别轻,像在哄小孩,“你跟哥说说,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一鸣一头雾水:“没事啊,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