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要相信你女儿看人的眼光,贺兰初可以的,要不然,等冬初练兵,你也来校场看看她的本事。”
于是练兵这天,慕容徽也来了校场。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拉来了贺兰絮。
贺兰初穿着一身银白盔甲,执长戈立在千人禁军前。
长安初冬的寒风刺骨,贺兰初站在朔风中,依然被冻得直冒汗。
看到慕容徽和贺兰絮也来了,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谢崚真该死,把这两人请来也不跟她说一声,害她毫无心理准备。
一个是大燕的帝王,另一个是她尊敬的小叔父,在二人的注视下,贺兰初不由得紧张起来。
贺兰初今天还是第一次穿盔甲,厚重的甲胄压得她难以喘息,行动也不及平时方便。
好在她多年习武,身上有劲,不至于连盔甲都撑不起。
她喊着口令,禁军在她的指挥下,指挥禁军列阵,变换队形。
最后一个队形变换完毕,贺兰初松了口气。
操练顺利完成,没有出纰漏。
没有在慕容徽面前丢脸。
结束后,她来到高台前,拜见慕容徽。
“不愧是你们贺兰家出来的人,果然有两下子。”慕容徽对贺兰絮赞赏道。
贺兰絮笑眼眯眯地道:“阿初是太后教出来的孩子,差得到哪里去,陛下过誉了。”
谢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俩相交多年,熟得不能再熟了,装腔作势互吹什么彩虹屁!
见贺兰初还跪在地上,谢崚走过来扶起她,“父皇,贺兰大人,既然已经检阅完毕,那我就先带着贺兰初回去了!”
贺兰初本就跪不稳,被她用力一拽,险些摔倒。
等走远一段距离,贺兰初终于抱怨出声,“跑那么急干什么?这身盔甲太重,我跟不上呀!”
谢崚放慢了脚步,给她丢了个手帕,“今天是怀瑾生辰,我让蘅止从宫外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回来,我们今天
打火锅,我让他们午时开始生火,我们回去就差不多了。”
“火锅?”贺兰初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谢崚道:“你去到就知道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火锅”的吃法,贺兰初思考片刻,又从谢崚的话中发觉了什么。
“不对,你为什么称呼季怀瑾为‘怀瑾’,你们两个人很熟吗?”
谢崚称呼她,都是连名带姓喊的,为什么她喊另一个人喊得如此亲昵。
谢崚道:“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
贺兰初:“没有。”
谢崚留季怀瑾在身边做女史。
季怀瑾没有沈川那般聪明,也不及贺兰初武术超群,季怀瑾和陈虎一样,都是资质平庸之人,所以谢崚没有给他们安排太高的职位。
东宫的官僚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谢崚天天和这些人打成一片,并没有太刻意的尊卑之分。
两人回去的时候,众人扫出了一片空地,用砖块搭了个简易炉子,正在烧炭。
季怀瑾对着炉子深深吹了一口气,冒出的黑烟顿时扑进她的肺腔,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