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见庄无涯不给面子,也不再讨好了,他也不是特别的怕。
“庄公子不给面子,那我们就直接走了。”
他这态度,让庄无涯是气得够呛,今日,要是让他们走了,他庄无涯以后还怎么和宋齐光一起读书,那还不丢死人了!
“且慢,你们做了这样的事,还想直接地跑走?是真的不把我大乾的法律放在眼里,如果大乾人人都是你们这样的人,还怎么国泰民安。”
终于,这么久,衙门的人到了,他们看到了庄无涯,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张捕头,此人带着六个打手,对我同窗宋秀才的家进行打砸,这么多的百姓都看着呢?事情属实,而且他们还说,是天香楼的老板让他们做的,大家也都听到了,先带回去收监,慢慢地查吧。”
张捕头可不是县丞大人一脉的人,他是那天香楼背后势力的人。
可是,庄无涯虽然没有官位,但是捕头名义上就是归县丞管的,他也不能这样子拒绝啊。
但是,他害怕庄无涯,有人不害怕的,那掌柜直接喊了出来。
“庄公子,你不过一介白身,你难道能直接地去指挥捕头呢?人家怎么做,有人家自己的逻辑,不是你能管的,难道因为你爹,整个县城的捕头捕快,都要听你的吗?”
此时,宋齐光从门内走了出来,他大致扫了一眼。
“没错,庄兄管不了衙门如何断案,你们随意,我记住你们了,走,庄兄,咱们回书院,找院长,我看你们背后到底是谁?能不能保住你们。”
第72章报官
宋齐光这句话说完,石破天惊,要知道,院长虽然没有官职,可是,作为曾经的七品官,谁敢将他当做白身呢?
就连县中的县丞,县尉见了他都是先行礼的,县令也不敢让对方给他行礼。
这就是院长的厉害了,并且,院长在书院当了八年的院长了,对书院的感情非常深。
将学生都当做自己的孩子,如果他真的出面了,这件事,绝对是很难处理的。
老掌柜都有些傻眼了,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得大了,他绝对是替罪羊的。
宋齐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庄兄,多谢你了,不过还请庄兄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动怒,现在请你送我去书院,要快。”
他可太清楚了,天香楼的人敢目无法纪,背后定然是有官员做靠山的。
如果自己贸然地去报官,最多只能有一个替罪羊出来,不能伤及根本。
绝对不可以,他眼神透着几分的寒冷,和以往的谦谦君子模样完全不同。
今日,他的夫郎被气得吐血,他绝对不能善罢甘休,要给他一个交代。
上了马车,庄无涯长叹了一口气。
“宋兄,这件事可能也和我有关系,天香楼的背后是县尉,是县里的三把手,在我爹之下,但是他一直想要取代我爹,也许,这就是在打压你,警告你不能和我爹走得太近。”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上心,他心中真的是将宋齐光看做好朋友的。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家导致这次的劫难,他难以面对宋齐光。
宋齐光听到之后恍惚了一瞬间,但是要迅速地摇头了。
“不太对,如果真的是县尉动手,因为这个原因,不会这么落人口舌的,会做得更加的隐秘,今天那个掌柜,就完全的没有把我当人,显然并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没准,就是我们家的酒卖的不错,让他们动了贪念了。”
这话说得也有理,没有道理那掌柜会这么无视一个在县丞面前有一定地位的秀才。
庄无涯长叹一口气:“对了,宋兄,嫂子遭了如此的难,身体如何?我家有一根十年人身,一会儿,我差人给你送去,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当我是朋友,就别拒绝。”
十年人参,这价格绝对是超过几十两银子了,还是很难买到的。
毕竟这是能够吊命的东西,很少见的。
“好,那就多谢了,谷雨没有什么大事,大夫说只是怒火攻心,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心平气和就是了,要不是他没事了,我也没有心情出来处理这件事,我想让谷雨能够出门的时候,这事情已经完美地解决了,所有该受到处罚的人也定了罪。”
他的语气非常凝重,显然是真的要这么做。
“宋兄可想过,这次可能会彻底地得罪县尉大人,九品的官,那也是官。”
宋齐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夫人,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也有为了自己的家人拼一拼的能力,如果我都不拼,那么谁去保护他。”
终于,书院到了,宋齐光快速地跑到了院长的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学生被人欺辱,还请院长大人为我做主。”
宋齐光刚出过风头,院长自然认识他,甚至院长还觉得,宋齐光是有潜力考上举人的,自然是比较看重的。
得知自己看重的弟子被人如此的欺负,院长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秀才夫郎,就让被人砸了摊子,自己也吐血了,这县里还有法律可言吗?你放心,这事情不管是谁做的,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走跟我去衙门。”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前往衙门了。
县尉此时也见到了刚做了坏事的掌柜。
这掌柜是天香楼的二把手,可是现在他跪在县尉的面前,低着头,哭得眼泪纵横。
县尉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官服,脸上的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
“你是说?我让你去了解一下醉仙酿的底细,让你解决一下,你的办法就是直接去砸了人家的摊子?然后现在这件事牵扯到了县丞和书院是吗?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你不知道今年是县令任期的最后一年,任何的罪名都是从重判的吗?你蠢,还要害死我。”
他一脚踹到了掌柜的肩膀,掌柜倒在地上,但是却不敢生气,他起身继续地跪着。
“大人,咱们从前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啊,也没有出过事情,谁知道这次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楼里的生意,大人可要保我啊。”
他这话就是在提醒县尉,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绝对不能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