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玉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
任凭谁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消逝都会痛苦,更何况,她还有牵挂的女儿……她抚摸着江郁心的脸,两只眼睛含着泪光,仿佛要把她深深烙印在心底!
“妈妈。”
不知趴在她怀里哭了多久,直到衣服沾湿了宋时玉的衣襟,江郁心才缓缓把头抬起来,颤颤巍巍地把那份选择题拿给了她。
“妈,我想帮你选,可是,我不敢。”她擦了擦眼泪,“保守治疗和手术,妈妈,需要你自己做选择。”
宋时玉似乎早就想好了,她毫不犹豫,“妈妈选择保守。”
“我想要多陪你一些日子,能多一天,是一天。”宋时玉把脸凑过来,轻轻在她脸上贴着,“心心,答应妈妈,在我死之前,要看到你幸福,好吗?”
“妈,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不会的,不会的!”江郁心尖叫一声,拼命摇头,阻止她继续把话往下说。
宋时玉慈爱中带着渴望,还有不舍。
“心心,妈妈还要你答应,生个孩子,要个孩子,在妈妈离开之前,能看见小外孙平安落地,就……死而无憾了!”
江郁心眼泪决堤,呆呆地望着宋时玉。
她眼里满满都是坚强,渴望……还有一丝希冀。
她明白,宋时玉是要她不会孤单,在她走后,能够有个孩子陪伴左右……
宋时玉轻柔地给她擦干眼泪,伸手要跟她拉勾,“来,我们约定好,好吗?”
她含着即将掉下来的泪珠,伸手扣上了母亲的手,两人的大拇指也在这时候按在了一起。
“拉过勾就不能反悔了哦!”宋时玉说着孩子话,“快把我的小外孙带来找我。”
她努力笑着,贴着宋时玉怀里,轻声呢喃地喊着,“妈妈,妈妈。”
也许有一天,她再也没人可以喊这两个字了。
门口,薄靳站着的身体僵硬,听着里面母女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很难过。
当年,得知薄母患病的噩耗事,他的难过绝不比江郁心少多少!
现在——她也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宋时玉这点愿望,同样是撕心裂肺的。
薄靳把手里的水瓶放下,快步走出病房,主动去找医院的护工联系处,在哪里挑了好几个条件比较好的护工。
转头又回了病房,江郁心也在这时束手束脚地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见到他,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颊,“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订了一间酒店就在附近,我带你过去。”
“等等。”
薄靳喊住他,别扭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上拿着一摞的资料,全是护工的广告。
江郁心不明所以,“给我妈妈……找的?”
“医院刚才来发的!太多了都拼命往我手里塞,我也是没办法!”
薄靳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快速把东西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