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曲子,分明是当年和引魂曲一起诞生的那支曲子啊。
当时凤傲月给了他一直蛊,他为了表明自己分对她的真心,当真她的面将蛊给吞了,而这个蛊的作用,就是让他在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仿佛恨不得去死。
一首曲子终于结束,那种压抑得人快要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这才消失。
“阿殃啊,这些可都是你让我回想起来的啊。你看,过去的曲调,我一点儿都不曾忘记,一如当年,你我月下青梅薄酒……”
她站在河岸边,衣裳被吹到了水里,水荡涤过她的衣袂。
“月儿,你回想起这些做什么。你明明知道,吹奏一曲这个,是需要消耗多少内力。你是不想要活了么?”
方殃是担心她啊。说到底,凤傲月毕竟不是方殃,她的内力,也根本经不起这样损耗。
“能够让你痛苦,我觉得无所谓啊。”
可偏偏啊,她就是想要他难受。
他记得这个人,伤害了她原本的一家人。记得他欺骗自己的事情。
方殃从她的手里夺回了那根长笛,然后放了一把匕首到她手里:“若是你真的想要伤害我,让我痛苦,用这个。我不会反抗的。”
“有屁用。你这身体,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已经可以不停的快速更迭了吗?哪怕受伤了,也能够在十二个时辰里复原么?方殃啊……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羔子。”
说完,凤傲月把他刚刚拿过来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她这么做,一来是真的在生方殃的气。二来是为了转移方殃的注意力,好让他没有功夫去想她刚刚做了什么。
三来嘛……
她刚刚耗费了大量的内力,那方殃若是想要让她平安无事而的话,就断然是不敢在短期内对她吹什么引魂曲了。
这样……
就给了瞑圣和九千岁时间了。
大宣五年,三月中旬。
九千岁联合瞑圣,将月族那些不肯好好跟着凤傲月的长老们全部都收得服服贴贴的,而月族内外,政权更是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更迭。
所有的一切,处理得这么好,九千岁和瞑圣去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时间,已经拖得很久了。
这会儿,九千岁正在跟瞑圣甩脸色:“你不是说小妖精一定会想办法自救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告诉本尊啊。”
消息呢?
人呢?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是真的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凤傲月可能没事儿,但他一定会先疯了的。
“别着急。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瞑圣现在分明已经是找不到什么办法了。但是,他已经派了人出去,并且告诉自己的人,一旦月族内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一定让人第一时间来告诉他。
正午,烈阳高高悬挂在无云碧空之上。
“你就知道说这个。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本尊当初就不该设计让傲月上了你的床榻。”
空有那一身逆天的功夫功夫,结果不敢杀人,不敢做这样,不敢做那样的。
“今天派出去的第三批探子应该要回来了,你若是对本圣有什么不满的,我们让这第三批的探子把今日的境况说了再来讨论。”
是了,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瞑圣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自称现在都不用我了,而是用本圣这两个字了。
九千岁哪儿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废物的?他还不是把傲月弄丢了的人之一?
“好!好,我们就先听听看这一批人怎么说。”
九千岁终于也意识到了自个儿情绪不对,所以现下特意压制了一下他的情绪,唯恐再生事端。
“圣主。近日,有人将月族都城内所有有名的戏班和杂耍班子都弄走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但瞑圣要的就是事无巨细。
他到底老成许多,现在也是肯静下心来一点点分析。
想来,这方殃定然是怕凤傲月在那个什么地方无聊,才派人来做这种事情的。
这人,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一方面让月儿痛苦,一方面又拼了命的讨好。
“让我们的人身上藏好勾成香,潜入一部分到各大戏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