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愣是都没有再看一眼这曾经住过的地方。
“好。”
大宣五年,九月末,商杀携青衣离开大宣,行踪不定。
“公子,那皇后娘娘不是都说过了不计较此前的事情了么?我们为什么还要走?”
这会儿,商杀和青衣正坐在离开的船上。
他说:“因为我实在是很了解小狐狸的为人。她现在虽然没有动手杀了你我。但早晚,她会为了安全起见,对你我出手的。然……现下,我们不能死。”
黑河之水随阴风漫上船沿,周围冷风过境。
此番离开,便再无归期。
皇宫。
瞑阁。
这个阁楼是现在瞑圣住的地方。
他喜欢清静,所以在这个阁楼里,他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添置。
楼阁高处,他自上而下的俯瞰:“商杀族了?”
“是,圣主。他是从黑河离开的,应该是回魔域了。”
“是该走了。他这个被抛弃的人,重回那片土地,应当会掀开魔域的血雨腥风。”
瞑圣看着现在的天象,心头涌起阵阵感叹。
“圣主,属下还是觉得,不回那个地方去更好。”
“逃不掉的。”
阁楼之下,一身明黄色衣裳的女子正在拾级而上。
她有着惊艳的容貌,温婉的眼神。
她来到他的身边,细语轻喃,缓缓说道:“阿圣,语哥哥和千岁爷都已经服用了至灵丹了。商杀也打开了黑河,只消再等三个月,我们就要回那里去了。”
“月儿,你想回去吗?”
瞑圣心想,如果她不愿意走,那就不走。
“不想,因为一回去,又将是无止尽的争斗,可我们必须回去不是吗?你是一方圣主。而我……该是你的后。”
人这一生,本来就有许多生不由己的时候。
瞑圣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说:“傻丫头……”
大宣五年,十月上。
白语头一次感觉痛苦来袭。
至灵丹的炼化,像是剥皮剔骨一样的疼痛。
是啊,要把凡人之躯,改成灵骨,哪儿那么容易。
“语哥哥,还有一个时辰,你忍着,我来助你。”
白语神志都快要恍惚掉了一样。
是了,凤傲月没有说错。在这样痛苦的过程中,有许多人,甚至都可能选择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来结束这样的痛苦。
凤傲月端坐古琴旁,素手拨琴弦,倾注的是自己无穷尽的灵力。
渐渐的,就连她的额头上,也都渗透满了汗水。
她的肚子甚至都疼了起来。
“傲月妹妹,你停下来啊,我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能够抗得过去。”
白语已经察觉到了凤傲月的不舒服。
他都是恨不得自己替凤傲月承担痛苦的人,现下怎么会愿意她来替自己承担。
“马上就好了。语哥哥,我们这算有难同当呢。放心,很快的,很快的。”
一个时辰过去,凤傲月晕倒在了琴上。
白语的痛苦过去。
他感觉通体舒畅,全身的血脉仿佛都被换掉,有一种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感觉。
周围的一草一木,他仿佛都能够感受到力量的波动。
但他并不高兴。因为此刻凤傲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