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萧珩脑子里只想着把这碍眼的劳什子公主揪起来,扔回她南疆的十万大山里去。
他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骤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邻座的几个宗室子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看向了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顾清妧身上。
顾清妧只觉得头皮发紧,缓缓抬起头,对上阿黛公主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随即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萧珩,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头。
御座之上,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却并未表态,只是抚着胡须,目光在顾清妧和阿黛公主之间逡巡。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顾清妧理了理衣裙,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下,站起身。
她目光迎向阿黛公主,轻声道:“不知殿下,想如何比试?”
阿黛公主见顾清妧应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她扬手拍了两下掌:“七姑娘果真爽快。”
南疆侍卫抬上来两个特制的木架,分立在场中。
每个架子上,都悬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晶莹剔透的环形玉佩,玉佩中央的孔洞不过铜钱大小。
“规则很简单,”阿黛公主朗声道,“你我各射一箭,谁能射穿那玉佩中心,且玉佩未碎,谁便胜。”
她顿了顿,转向御座,行了一礼:“尊贵的皇帝陛下,既然是比试,总要有个彩头。若阿黛侥幸赢了,恳请陛下允我一事,可好?”
谁人不知,这位南疆公主入京后对萧珩的穷追猛打?
她所求何事,昭然若揭。
果然,阿黛公主下巴微扬,直接指向席上的萧珩,掷地有声:
“阿黛心仪贵国萧世子已久。若我赢了,请陛下做主,将萧世子赐予阿黛,做我的驸马。”
“哗——”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这南疆公主,竟敢在千秋宴上,当着天子和满朝文武的面,公然索要质子为婿?
真是胆大包天,更是对大熙朝的轻视。
被点名的萧珩,在阿黛公主指向他时,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将手中那早已布满裂纹的酒杯狠狠掼在案几上。
“啪嚓!”
酒杯彻底碎裂,碎片四溅,酒液淋漓。
他霍然起身,动作带得身后的椅子都向后挪移了几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戏谑,只剩冷厉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
“呵!”萧珩发出一声嗤笑,穿透全场。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上到下将阿黛公主刮了一遍,嘴角勾起:“公主好大的胃口。不过,本世子身娇肉贵,怕你南疆的穷山恶水,养不起。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