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几个男子目标明确,都朝着顾清妧的方向奋力游去。
顾清妧在落水时呛了一口冷水,刺骨的寒意却让她瞬间清醒,听到岸上齐佳的煽动,她方才明白了这是齐佳的阴谋。
若是被其中任何一人从水中救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湿身相贴……就算父亲是吏部尚书,也堵不住这悠悠之口。
什么“唯我一人”更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绝不能让他们碰到自己。
顾清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再试图浮出水面呼救,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更深、更暗的水下。
水面之上,混乱还在继续。
几个跳下去的男子在水中扑腾着寻找顾清妧,却只看到惊恐的柳如兰和彼此的身影。
“人呢?”
“顾七姑娘呢?”
“刚才还在这边呢。”
“快找,别让她淹着了!”
齐佳站在水榭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水面和迟迟不见顾清妧踪影的湖面,蹙起了眉头。
她……去哪了?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只剩萧珩和太后。
他走到太后榻前,那双凤眸里赤红一片,质问道:“外祖母,我今日来,是问我母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指颤抖起来,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好半晌才慢慢开口:
“珩儿,你听谁胡说的?你母亲……是生你弟弟时难产……是难产啊……”
“难产?”萧珩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撩起衣袍下摆,“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
他盯着榻上白发苍苍的太后,哀求道:“外祖母,孙儿求您,别再用难产两个字搪塞我,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五岁孩童了。”
落水(2)
“珩儿!”太后看着跪在面前的外孙,挣扎着坐直身体,悲痛道:“起来,你快起来。”
她抬手伸向萧珩,试图去拉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你娘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啊。”
“过去?”萧珩猛地甩开太后的手。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决绝:“外祖母,您不必再说了。”
“我来问您,不是想听您再重复一遍难产的谎言。”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
“现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确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太后一眼,大步朝着殿门走去。
“珩儿,站住!”太后从榻上探出身,嘶声喊道:“你听外祖母说,你不能去做傻事。”
萧珩的脚步在殿门前顿住,却并未回头。
太后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声音破碎而悲痛,带着积攒了十三年的绝望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