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廷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回禀陛下。臣奉命彻查四皇子遇害一案。经仔细搜索落霞山及周边,在一处隐蔽山崖之下,发现一具身着夜行衣的男性尸首。”
“仵作已验明,此人死于利剑封喉,手法干净利落,应是高手所为。其致命伤与四皇子胸前刀伤及萧世子所受之伤,不是同一路数。此外……”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在此人左耳后隐蔽处,发现一处刺青纹样,形似青鸾。”
“青鸾?”
“青鸾纹身?”
“这是什么?”
“从未听闻啊……”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大臣们相顾骇然。
此时,顾明澈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补充。前些时日,涉及宁王谋逆案的关键人证青锋,在狱中咬舌自尽。事后,仵作在其尸首下身私密处,亦发现一块令牌,上面雕刻的青鸾栩栩如生。”
“什么?那青锋身上也有?还藏在那等隐秘位置?”
“这莫不是个江湖势力组织?”
“以青鸾为令,行刺杀之事……”
“极有可能!”
顾明澈继续道:“此令牌在漕银案犯程仲卿之女程雪衣身上也有一枚。两枚令牌形制相同,现存于刑部库房。”
议论声更加嘈杂,大臣们脸上惊疑不定。
一股神秘、等级森严、与漕银案、宁王府有关,甚至可能牵涉皇子之死的势力,这对于朝廷的威胁之大,不言而喻。
皇帝听的眉头紧皱,目光扫视群臣,最后落在新科探花徐云初身上:“徐卿,你素来涉猎广泛,于江湖轶闻、奇门组织多有了解。这青鸾所代表的组织,你可曾听闻?”
徐云初出列,神色正常,恭敬回禀:“回陛下。微臣惭愧,江湖之上杀手组织虽多如牛毛,图腾纹样亦是千奇百怪,但以青鸾为记的组织,微臣确未曾听闻。”
“不过,青锋承认受宁王驱使,如今四皇子遇害现场又出现此成员尸首。莫非是……宁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徐云初大着胆子瞥了眼上首的皇帝,话锋一转:“也有可能此组织是渗透进宁王府,那这势力可谓是深不可测,实在令人心惊,不得不防。”
皇帝缓缓点头,老大关进宗人府,前路已毁,没必要再去害已经残废的老四,他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叶卿,此案继续由你金吾卫全力追查,务必查出真相,凶手到底是何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刑部、大理寺协同办理。”
“臣遵旨。”叶廷风领命。
皇帝似耗尽了力气,缓缓靠在椅背上,食指撑着脑袋,沉默片刻,又问:“萧珩可曾醒来?”